面。”
“快点啊!客人等着呢。”
秦柏楠其实看着不怎么像个讲关系人情的,只是阮玲救过秦柏楠,就在这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里。
当时的他被困在困苦的日子和望不到尽头的未来里,想着吃完这顿饭就去挂根绳子结束一切。可她笑着看他,问他想吃什么,顺带着把田田吮着手指的照片给他看。
“可ai吧。我的孩子。”她的笑容里溢着ai意,连他都能感受到,暖融融的像是一道光亮,直直照进来,熨帖着他的整片苍凉,几乎要在荒漠里露出点绿意来。
“可ai。”秦柏楠微倾过身去看手机里像素不高的照片,“他叫什么?”
“田田。叫田田。田园的田”阮玲笑着又看了眼手机,等秦柏楠看完就收回来。
“对了,你吃什么?我们这香菇jr0u面是招牌……”
“那就这个吧。”
他们就这样简单地认识。
秦柏楠像平常一样,吃过之后就和阮玲告别离开回家去。
和阮玲见过之后,他就有力气负担接下来的事情了。
他打开公文包,ch0u出里头装着的试卷,开始批改剩下来的那些。
改卷其实挺累,你没法想到那些小兔崽子会怎么出牌,有些过程千差百错却能给出个正确的数字,有些在答题区画了个大大的ai心,ai心里圈着“秦老师我实在不会”。他无语地笑笑。这些孩子,除了好好学习什么都会。
秦柏楠翻过一张已经批好的卷子,下一张就是陈启悦的,卷头的横杠上清晰陈列着她的名字。他终于改到她的那份试卷。
意外的严谨,思路清晰,只剩下些安全的空白,像是故意留下。
一百四十。满分一百五十,她却正正好好有个一百四,那失去的十分如同一个jg确的巧合。
秦柏楠拿着手头的红笔在陈启悦的标上这么个数字,写下数字地同时他想起她显眼的红发和她筷尖夹着的笋尖。
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大概和周廷均是一种人,聪明胆大,最后会刷拉一下飞出去,又远又高。
秦柏楠评过分后又翻过一张卷子,陈启悦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等他改掉一大半剩余的试卷,就已经要将近晚上一点了。他放下红笔,甩了甩酸胀的手,收起卷子准备去洗漱睡觉,这时候却有通电话打来。
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不停在手机屏幕上跳,颇有些不屈不挠的架势。
他等它平息,等它消失,才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洗手间。只是那电话根本不放弃,再又响起,看起来不像是打错了。
秦柏楠只好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摁上耳畔。
“喂,老秦?秦柏楠?”声线低沉,但语调却不住地往上飘。
秦柏楠当然记得这声音,是他从初中起就有的老朋友,周廷均。
周廷均今年三十有七,和秦柏楠同样岁数。
他们从初一,到后来高中都是谁分不开谁的知己,尽管一个是常年全科高分的全校宠儿,一个是偏科的怪胎。
“周廷均?”
“对啊,你还记得我啊秦柏楠。”爽朗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像是喝了点酒,“你还在高中当数学老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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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高中当老师数学老师么?”
这话问得秦柏楠想笑,除了这点小地方,他又能去哪里。他又不像他。
“对,还是老样子。”
“我说你啊老秦,你哪怕走出来一步,来大学当老师啊。今天冉教授还跟我问起你呢。”
“……”
见秦柏楠不答,他也不生气,秦柏楠这闷x子他早就知道了的,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