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陈启悦往后边挪挪身子,头朝着秦柏楠的方向一飘,“没,我爸。”

    那人转身看了眼,这谎说得有理有据,那么长一人杵着呢,他连一点怀疑都没有,“你爸站那儿g嘛呢?他不管你ch0u烟啊。”

    “喝多了,脑子不大清楚。”

    “喝酒了啊,怪不得。”

    她半支烟还没ch0u完,秦柏楠终于结束了他的朝圣,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开。

    “先走了。”陈启悦见状起身,离开前冲那人晃了晃手里的烟,“谢谢啊。”

    “没事没事。”

    海市一到冬天晚上风就大,街边种的法国梧桐叶子还没掉完,一被吹上几糟就又簌簌地往下掉,地上都覆了一层枯h的宽大叶片,明天一早环卫工可又要花好大力气清扫这些落叶。

    陈启悦没追上去,只是在秦柏楠后边跟着踩着叶子走。脚下传来清脆的细小的断裂声,配着凛冽醒脾的风和前头那个没什么趣味x的男人,倒是陈启悦从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也不知道秦柏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跟在他后面,连头都不回一个,就这样虚浮着脚步往前走。

    陈启悦猜他不知道,晓得有人跟着还这样,不是心太大就是胆子太小。

    她跟着他在拐进前面左手边一扇隐蔽的小铁门里。

    那铁门的坎有点高,陈启悦看着秦柏楠就这么轻松跨过去也就没把脚抬得有多高,结果被绊个正着,将将扶助边上的杆才没跪下去。

    铁门年岁不短了,栏柱上早就锈迹斑斑,没人动还好,就当多个装饰了。可这下被她这么一拉,结了锈的关节磨着关节,接连嘎吱几下,在夜里听着尤其刺耳难听。

    陈启悦平复似的喘了喘,扶稳了直起身来继续跟着走。

    秦柏楠没走出多远,隔了四五棵树的距离,他酒劲似乎散了不少,步子都看着稳起来,可是没有回头。

    那扇门进去是一幢幢藏在店铺后边的老居民楼,每幢都不过四五层,瞧着灰蒙蒙的,建了应该时间挺长的了。

    跟他的人倒是相像,一样的si气沉沉。陈启悦想象了下秦柏楠住在装修jg致的公寓里举着红酒杯的样子……

    啧,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陈启悦一直跟到他家楼下,听着他脚步在狭窄灰旧的楼道里发出萦绕着灰尘的回响。快到了,他住在三楼,陈启悦记得周廷均好像是这么说的,307。他住在南兰街42号307。

    陈启悦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上了三层。她刚走出楼道的时候,秦柏楠正拿着钥匙开门。廊下的灯早就坏了,他对着锁孔反复试了好多次才cha进去。

    锁芯扭动,门吱呀呀地打开,他人嵌着那一点缝隙进去,就要把门再关上———

    本来应该是g脆利落地合上的门,现在却像是塞上了缓冲垫,打在一团软和的物什上。秦柏楠再试一次————

    “嘶—————”

    “秦老师你可别砸了,再砸一下我手就没了。”

    陈启悦靠在那木门上,拿手肘推开一点距离把自己的手从里边ch0u出来,甲面涂上了指甲油看不出什么,但附近的关节处已经明显红肿起来。她吃痛地甩了甩,好像真能把痛感从手上甩开来一样。

    秦柏楠这才把门打开。

    他俯视着她,眼里带着质询,陈启悦却看不到似的并不理会。

    她把那只被砸伤的手伸到他眼前晃荡,“怎么办秦老师?很疼啊。”

    几根细白的指头几乎在夜里发着光,可他根本没看手,只看着她,严厉道:“回去。”语气里带上了点训学生时的意味,脖颈处的皮肤因为用力发声鼓起又凹下,经络都突起。

    想用那套来吓她?

    陈启悦收回手,眼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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