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红酒

母对她唯一的期望就是嫁个金龟婿,她不甘心,觉得女人凭什么不能关心家国天下,于是每日坚持看新闻,拓展自己的见地。后来她结婚了,棱角与志向全被婚姻抹平,看新闻成了她替丈夫参谋的工具。再后来,丈夫死了,唯独这个习惯保留至今,但她已经不会再费心思考自己看新闻是为了什么,看新闻就只是看新闻。

    新来的管家杨姐替她打开电视机,电视屏幕里赫然出现谢斯礼俊美的脸。

    对他叁不五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这件事,老太太虽然已经习惯了,却还是免不了炫耀的心思,她指着谢斯礼,以一种亲昵的口吻笑呵呵地对杨姐说:“瞧,又在出风头。”

    “先生人中龙凤。”杨姐矜持地奉承。

    两人一同看向电视屏幕,本以为会是什么发布会,谁知镜头一晃,照出包厢的全景——竟然是家会所。更离谱的是谢斯礼身后的那截沙发,本不该出现在那的嘉鱼和谢星熠通通坐在上面——嘉鱼还好,谢星熠整个瘫软在沙发上,坐没坐相,显然已经睡死了。

    老太太大惊失色:“阿熠?!这是……”

    但她的晴天霹雳还没结束,因为下一秒,记者就说:“既然您说她是您亲生的女儿,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向公众表明她的身份?这背后是否存在隐情?外界都以为您只有一个独子。”

    谢斯礼的表情无懈可击,答案也同样圆滑周全:“有时隐瞒是为了保护。”

    “那为什么明天会选择公开呢?”

    “她已经到了需要面对公众的年纪,我相信年满十八岁的她有能力处理好外界的声音。”

    话筒一个接一个递到他面前,记者的提问也越发七嘴八舌:

    “谢先生,您能回答一下为什么您女儿的姓氏和您不同吗?”

    “谢先生,有人说任小姐是您的私生女,而非您的妻子所出,请问情况属实吗?”

    “谢先生,听闻任小姐和谢小少爷关系恶劣,但现在他却为了明天姐姐的生日喝酒庆生,这是否能视为谣言的不攻自破?”

    “谢先生,是否谭圆女士才是介入他人感情的第叁者?”

    “谢先生,明天任小姐的成人礼暨认亲仪式,您会正面回答上述问题吗?”

    ……

    姗姗来迟的保镖赶忙拉开记者,镜头剧烈晃动,最后在一片混乱中关闭,电视台又切入了其他快讯。唯独老太太沉浸在刚刚那一幕带来的冲击里,好半天才回过神,猛一拍沙发扶手,哆哆嗦嗦,目眦欲裂,怒斥道:“反了天了!把手机拿过来,打电话给小五,快!”

    杨姐也吓得不轻,欸了一声,迅速找出老太太的手机,给谢斯礼拨了电话。

    “老夫人,先生的手机提示占线。”她欲哭无泪。

    “打!继续打!打到通为止!”

    又打了几分钟,杨姐眼前发黑:“老夫人,先生把手机关机了。”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倒过来,正要晕过去,就听杨姐说:“老夫人,谭夫人打来了电话。”

    这是看了新闻要替女儿兴师问罪来了,老太太一激灵,想晕又不好晕,只好强打精神,招手道:“拿过来,拿过来我听。”

    不关机不行,几乎是直播出去的瞬间,谢斯礼的手机就瘫痪了。

    这只是麻烦的开始,后续等待他的还会有一堆烂摊子,他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就做好了处理烂摊子的准备,但——

    不是现在。

    他关掉手机,让保镖把包厢里所有记者都驱逐出去,并将包厢门反锁上,嘱托外面的保镖守好门。

    嘈杂声远去,包厢里再度恢复成他们叁个人。

    嘉鱼蜷缩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如同一只警惕的小兽,瞪大眼睛,防备地盯着谢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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