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和她对视。
反而是对方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人陪你来吗?”实习生轻声问。
郁寻春摇了摇头。
这其实很常见,实习生也只是惯例问一问,随后便开始进行一些更关系他自身情况的提问,比如睡眠,比如情绪,比如是否会有极端的想法。
中途她还询问过郁寻春是否能摘下帽子口罩。
观察患者的面部反应,也是诊断的一项重要依据。
郁寻春拒绝了。
大多数患者都有很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特别是在面对医生的时候,实习生也没有强求。
问诊过程还算顺利,郁寻春很配合, 大多数回答都是还可以, 蛮好的。
量表数据会直接传到主治医生电脑里, 结束后郁寻春去往下一个检查科室, 离开前还很礼貌地对实习医生道了声谢。
后面的检查也都差不多,排队、叫号, 检查前医生总会问上一句“有没有人陪你一起”。
一开始郁寻春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等到所有结果出来,找到那位专家确认时,对方在看完所有结果后,问的第一句就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郁寻春终于忍不住了:“我是不是一个人来,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结果,我怎么配合不就行了吗?”
问问问问问,干什么非得一次一次去强调他是一个,提醒他别人都有人陪着?
他起身就走:“我不看了。”
专家是个中年男人,诊室里还有他的学生,连忙让学生将郁寻春安抚下来,自己又在病例里多添了两行内容。
离开时,郁寻春隐约听到专家对学生说:“他刚才的表现,就是非常典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