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本人。
&esp;&esp;想到自己若是再继续阻拦的后果,神官竟心生惶恐,不敢在说什么,被村民裹挟着去谨听“神谕”。
&esp;&esp;一路上目所能及之处,皆是不能用“房屋”来形容的“断壁残垣”,但每家每户的墙上,都贴着用笔墨描画的彩衣神女,想必就是所谓的“污土娘娘”,只是这神女造型实在熟悉,颜子衿瞧了几眼,便已经联想到好几位别的神女尊像。
&esp;&esp;道路几分湿软,没多时便走到一处朱门前,颜子衿差一点被里面的香烟呛到咳嗽,只见门的另一边,青砖玉阶、朱墙金瓦,这边立着八檐垂铃青云炉,那边摆着青松流云石鹤像,院落正中是一尊八柱方形盘龙衔珠纯铜香炉,里面插着长长短短的香烛,香灰已经堆积得快要溢出来。
&esp;&esp;香炉后,则是金碧辉煌,嵌金缀银的云朱神殿,神幡绕云,彩绸伴风,殿中是一尊盖着红布的神像,想来便是所谓的污土娘娘。
&esp;&esp;抬脚走进神殿,神像前是一方长案,上面还钉着锁扣,瞧着刚好能扣住一个孩子的手腕和脚腕,四处看了看,不见利器,却也不见什么坑洞。
&esp;&esp;“请问你们祭祀的时候,要把这个孩子怎么样?”颜子衿转头问道。
&esp;&esp;“将祭……将孩子缚在此处,喂了神酒,子时娘娘临凡后就会将其带走。”
&esp;&esp;离得颜子衿最近的是一个妇人,被她突然问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多年来看得太多,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回答。
&esp;&esp;“是怎么将他们带走的?”
&esp;&esp;“我们凡夫俗子怎么敢直面天颜,而且娘娘临凡时会有云雾缭绕,哪里看得清。”
&esp;&esp;保持沉默,颜子衿抱着孩子在蒲团上坐下,这个时候那神官已经赶来,颜子衿瞧着他慌乱得四处乱动的眼球,并未多说其他,表示他们可以继续,只是跳过将孩子缚在案上的步骤。
&esp;&esp;奉玉紧紧跟着颜子衿,半点也不敢离开,夏凛抱着剑站在旁侧,抿着唇看着神官,许是他的表情瞧着不好惹,加上颜子衿也不再有其他动作,那神官不好继续向颜子衿发难,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村民继续。
&esp;&esp;奉玉本来还有些紧张,瞧着瞧着,眉头却渐渐紧缩起来,她下意识想开口,随即看到颜子衿有些凝重的神色,一转头,夏凛的脸色也有些难以言说,想来想去,只好乖乖闭嘴。
&esp;&esp;滑稽。
&esp;&esp;不知怎的,看着那些村民在这位神官带领下做着所谓的典仪,奉玉心里顿时跳出这个词。
&esp;&esp;毕竟和以往瞧过的比起来,这哪里算得上什么“祭祀”,所谓的诵经跪拜,设坛做法,更像是带着一群人跳着手忙脚乱的舞蹈,可村民们脸上表情却极其严肃和害怕,更显得几分怪异。
&esp;&esp;典仪一直忙到深夜,最后有村民捧着叁樽酒恭恭敬敬地上前,将其摆放在神案上,这代表仪式已经结束。
&esp;&esp;退下时虽然低低垂着头,但还是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颜子衿几人。
&esp;&esp;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如何,只知道此人连忙收回目光,大气也不敢出地退出神殿。
&esp;&esp;这个时候外面的空地上,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举着火把,他们虔诚而又恭敬地看着被红布盖着的神像,随后颜子衿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又全部汇聚在自己身上,只是无人上前,仿佛在等着谁发令。
&esp;&esp;夏凛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