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起过外祖家,却从来没有打算去见他们,哪怕担心会被自己牵连这才避而不见,但时间久了,终究会忍不住去想念,可哪怕是闲谈,都没有再聊起过。”
&esp;&esp;“因为她外祖家也没有人了。”长公主此刻没有再避讳不谈,毕竟颜子衿已经将此事直接挑明,“在杨家出事之后,无一生还,顾宵动的手。”
&esp;&esp;又是顾宵。
&esp;&esp;比起气愤,颜子衿更多的是震惊,顾宵与杨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连杨琬之的外祖一家也不放过。
&esp;&esp;“你还记得颜淮在苍州置办的那个宅子吗。”
&esp;&esp;“自然记得。”
&esp;&esp;“那个宅子的主人,曾是苍州有名的布商,他们卖了宅子,是因为江南旧识出了事,打算举家搬离,结果还是遭遇了不测。”长公主没有再说下去,颜子衿这般聪慧,怎么意识不到其中的暗示。
&esp;&esp;“殿下当初选择留在苍州,也是为了这件事?”
&esp;&esp;“这倒是说来话长了。”
&esp;&esp;“既然如此,那锦娘还有一事不解。”颜子衿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她还是想为此赌一把,“之前京中皇商,宋家小姐,究竟是因何而死?”
&esp;&esp;话音未落,颜子衿已经被周娘子按在地上,匕首抵在她颈侧,仿佛下一秒就要顺势割断她的咽喉。
&esp;&esp;“放开她。”长公主开口制止住周娘子的动作,“我如今反倒有些好奇起来,为什么这些事恰好都能让你遇上了,莫非真是天命?”
&esp;&esp;“若天命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人枉死,锦娘宁愿不信这个命。”
&esp;&esp;“够了,”长公主打断了颜子衿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应该清楚,颜淮这些年已经足够克制,让自己不要牵涉过多,目的便是为了保住颜家众人的性命,你如今再主动涉足进来,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esp;&esp;“锦娘此番入宫,殿下便能够再回到苍州,我想您不会坐视苍玄石矿落入他人之手;哥哥如今身负重任,陛下不会眼见着他出意外,哥哥再如何不肯,也不敢闯入道宫抢人;更何况锦娘也是为国祈福,更是代替殿下留在宫中,有这层身份,纵然将来哥哥离京,旁人要对颜家其他人下手,念及我的身份,也该会再掂量掂量。”
&esp;&esp;“若如你所说这般,又何必自请入道宫。”
&esp;&esp;“道宫乃太庙所在之处,清静修行之所,纵然是叁皇子,无诏也不能随意靠近,”颜子衿朝着长公主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殿下,锦娘现在有这个资格替您入道宫了吗?”
&esp;&esp;长公主忽地长叹一口气道:“锦娘,颜家靠你哥哥已经足够了,没必要你再拿命来赌。”
&esp;&esp;“哥哥能,那为什么我不能?”
&esp;&esp;“颜家不需要再靠你一个姑娘来付出什么。”
&esp;&esp;“那是以前,可现在、将来,颜淮——我哥哥需要。”颜子衿抬头看向长公主殿下,“锦娘才疏学浅,可自小也看过不少经史子集,锦娘想问殿下一句,古往今来,青史上所记载的,有多少异姓王最后能得善终的?”
&esp;&esp;“……”
&esp;&esp;“如今杨琬之、江柔已死,除了我,您还有别的人选吗?”
&esp;&esp;“你为什么甘愿做到这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