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公主似乎气极了她这个弟弟,握紧拳头骂道,“当初因大皇兄一事,父皇和母后一时无暇顾及,念及梁贵妃深宫寂寞,这才准允她抚养祈云。等祈云开蒙后便立马将他接来与祈明一起教导,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接触到那赵丞相,就算是舅舅又如何,汉王之事又不是没告诉他其中道理,谁知道祈云竟那般笃定此人的话,起了这夺位的心思。”
&esp;&esp;季祈云也不知是自己谋算还是他人指导,一开始倒是隐藏得极深,不仅暗中拉拢起了自己的一批势力,而且还有赵丞相在暗中推波助澜,等察觉到季祈云的心思时,已经迟了一步,按理说此事本该当机立断,免得夜长梦多,然而季祈云竟明晃晃拿着汉王之事作挡。
&esp;&esp;“如今仍旧有人暗中同情汉王遭遇,认为父皇弑父杀弟,纵然他当时已经是太子,但仍旧得位不正,”敏淑公主皱着眉咬牙道,“所以祈明才说,无论缘由如何,既然已经发生了一次,尘埃落定,那这兄弟阋墙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esp;&esp;“所以陛下和太子殿下,这才一再迁就三皇子。”
&esp;&esp;“祈明想着祈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若是与他说开,他会理解的,可事到如今,见他仍旧执迷不悟……就算再如何让步,也总有一个底线才是。”敏淑公主心中纵有万般不忍,但还是狠下心道,“我与祈明自小一处长大,无论是开蒙还是习武,都是由同一人教导,师出一门,祈明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但是锦娘,大齐不能再乱了。”
&esp;&esp;如今太子与三皇子已经快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若再出现公主插手夺权一事,大齐就不仅仅是朝堂不宁这个地步了。
&esp;&esp;“可我还是不甘心,不愿就这么放弃,在深宫里荒废光阴。”
&esp;&esp;“所以您才决定出嫁楼兰。”
&esp;&esp;“楼兰虽然好不容易从北夷手里夺回失地,但仍旧无力抵挡北夷这样的庞然大物,楼兰与大齐并无什么冲突,两国之间最宜不动兵戈的利益往来,孰轻孰重,阿依勒自然明白怎么选。”敏淑公主摊了摊手道,“再说了,大齐如今对付北夷已经够累,自是不会将手伸到楼兰掺和,有楼兰帮着牵制北夷,大齐也能略有喘息,共赢的局面,傻子才会不答应。”
&esp;&esp;“怪不得您此番前往楼兰时,还特地带了自己的私兵。”
&esp;&esp;“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总得有自己的可信之人才行。”
&esp;&esp;“您早就尽数准备好了。”
&esp;&esp;“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敢向父皇母后开这个口。”
&esp;&esp;“可是殿下,此番离家离国千里,或许今生今世都无法与亲人再见面,您……舍得吗?”
&esp;&esp;“怎么会舍得呢,但是锦娘,这世间不是事事都能做到两全,总得有所取舍,”敏淑公主说着走到桌边,将那份圣旨摊开,拿起手旁的笔轻声道,“若我贪念膝下承欢之情,甘愿放弃心中抱负,你也不会到楼兰来,见到的便也不会是这样的我了。”
&esp;&esp;笔尖灵巧,提勾撇点,敏淑公主已经在其上郑重地亲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季徽钰。
&esp;&esp;“如此这般,你大可放下心了。”
&esp;&esp;敏淑公主放下笔,笑吟吟地看着颜子衿,后者却上前向她跪拜道:“殿下愿意成全,臣感激不尽,可、可臣还是不解。”
&esp;&esp;“你和颜淮的事,即使父皇念及他多年功劳,也不会轻易答应,说不定会免得多生事端对你……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