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都以为将军会趁着这个时候开口求娶大小姐,得偿所愿,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大小姐去了道宫修道,将军成了永王去了永州,本以为他们之间实在是有缘无分,可结果怎么、怎么一转眼却成了生离死别呢?
&esp;&esp;颜子衿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她只是在门口默默伫立好一会儿,这才抬脚走入定君阁中,阁中陈设如旧,只是多了一份令人哀恸的素白。
&esp;&esp;如今快要入夏的日子,按理说颜淮院中本该是沉绿色的,竹叶与树木交迭,或浓或淡的绿叶压下枝头,在地上投下一片树荫,正好方便颜淮耍枪弄剑,颜淮的院子里只是随意种了些兰花,夏天正好是开花的时候,再等等,缸中的莲花也到了开苞的时候,有时候颜子衿觉得他院中景色太闷,会特地让人去端些绣球花丢在池中,伴着灵巧游曳的红鳞鲤鱼,也多了几分意趣。
&esp;&esp;可院里的花呢?鲤鱼呢?颜子衿好像都看不到了。
&esp;&esp;堂中本摆放着桌椅的地方,如今端端正正摆着黑色的棺椁,棺前摆着灵堂,有人正跪在堂前,往盆中一点一点放着元宝纸钱,听见身后的动静,这才缓缓回过头。
&esp;&esp;“阿姐,她是韩韵,”颜明先一步起身扶起女子,转头向颜子衿介绍道,“是我的妻子。”
&esp;&esp;这是颜子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所谓的弟妹,之前她从旁人口中听闻关于这位弟妹的事迹时,也曾好奇过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见了,没想到竟会是这般可爱的一个姑娘,尽管此时她已经梳了妇人发髻,可看起来年纪仍旧尚小,大抵也就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esp;&esp;韩韵站在颜明身边,她先是看了一眼颜明,随后又看了一眼颜子衿,见颜明正准备向自己介绍,倒是先一步开了口:“我与阿姐见过的。”
&esp;&esp;“嗯?”
&esp;&esp;“什么?”颜子衿一愣,“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esp;&esp;“那年……我随家中姐姐也在宁国公夫人的船上,”韩韵缓声说着,“阿姐还给我递过果子呢。”
&esp;&esp;没想到自己和韩韵竟还有这层缘分,可颜子衿实在是记不得了,正要开口道歉,又听韩韵继续道:“阿姐……既然阿姐来见大哥,我便不打扰了。”
&esp;&esp;“我……”
&esp;&esp;“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打点,一会儿还有别家的人来,总得提前安排好才行,”韩韵冲着颜子衿行了一礼,似乎并不打算留下,&esp;“阿姐请。”
&esp;&esp;颜子衿看着韩韵离开的背影,许久这才收回目光:“看看你娶了个极好的妻子。”
&esp;&esp;“阿姐。”
&esp;&esp;“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
&esp;&esp;自己刚满月那会,差点被那道士当着家里人的面抱走,所以颜子衿自小便不许接触这些祭祀之事,而到了十岁那年,父亲颜准亡故,颜子衿年纪尚小,哪怕踮起脚也够不到棺椁,再加上颜淮有意不让她瞧见父亲的死状,以至于直到现在,颜子衿都不知晓这棺椁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esp;&esp;好在如今她已经及笄长大,已经足够瞧见里面的情况,颜子衿站在所谓颜淮的棺椁旁,垂眸看去,里面规规整整迭放着一身旧衣,她认得出来,这是颜淮的衣裳,衣裳旁边还有一块碎玉,颜子衿自然也认得出来,是那只青玉老虎,是陛下特地赐给颜淮一人的。
&esp;&esp;“是延文兄长带回来的,他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