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孟欢点头。
院子里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蔺泊舟写字的确好看至极,在这个只有书信的年代漂亮字迹是一块敲门砖,书里曾写过,蔺泊舟为了得到儒学诸君的承认,文化修得极好,写字是下了功夫的,寒冬腊月在塞北也写,手背生冻疮,血流到纸页,日日耕耘才有了这一手好字。
孟欢情不自禁看他的手。
“看什么?”蔺泊舟注意到了。
孟欢不好说,就糊弄过去。
他想找手背的伤口,果然看到一些暗褐色的色素沉淀,应该是伤口结痂脱落的疤痕。
——奸臣这么卷,普通人怎么活?
难怪这本书里的好人全被蔺泊舟吊着打。
胡思乱想时,侍女走近,低声问:“夫人,是不是该用膳了?”
听到用膳,孟欢眼睛一亮,委婉道,“王爷去哪里吃饭呢?”
他希望蔺泊舟能明白这是个逐客令。
“就在这儿。”蔺泊舟注意力在写字上,声音平淡。
“这儿?”
蔺泊舟:“不愿意?”
“……”
孟欢默默看向风枝:“做饭吧。”
不过,风枝表情却有点儿局促。
孟欢意识到她想说什么,起身,和她走到厨房:“怎么了?”
风枝说:“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王府的出行突然变严,先前帮我们买菜买肉的小顺出不去王府了,所以现在灶房里什么也没有,升不了火。”
“那怎么吃饭?总不能让王爷饿着,”孟欢想了想,“让膳食所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