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祖父是冤枉的,王爷!”
“祖父本来是绍兴一草民,仰赖大宗如天之德,靠着科考入了朝廷,才能养活家人,振兴门楣,祖父对大宗忠心耿耿,生是大宗的人,死是大宗的鬼,祖父怎么会通敌卖国?王爷!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爷,老身夫君年事已高,又积劳成疾,在狱中恐怕经不起折腾,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蔺泊舟垂下了眼,让人扶起崔阁老的老夫人,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阁老若是清白,北镇抚司自会给出公道。收押崔阁老是陛下的旨意,诸位身为官宦家属,更应该理解朝廷办事的流程,等着审案结果,而不是前来本王府前哭诉,让本王为难。”
蔺泊舟侧过脸,头也不回往王府里走,落下句话,“王妃身体不适,本王要去照料,失陪。”
王府外跪着的崔阁老一家人,在朝中风光无限横行霸道数年,何曾吃过这样的瘪,流着眼泪让下人搀扶起来,望向这巍峨华贵的王府,眼底闪过的有惊恐。
也有恨意。
崔府的车马往回走,崔老夫人满脸眼泪,咬着牙说:“六年前,这摄政王要不是承着老爷的请,怎么能来京城?那时候老爷多扶持他,他也会说话,还亲自给老身端过茶,怎么如今站稳脚跟,翻脸不认人这么快!”
车马内沉默,崔朗方才跟着跪了好一会儿,满脸沉默,这时才道:“祖母不要伤心,像他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和他讲感情本来就是奢望,是我们天真幼稚。”
崔老夫人满脸眼泪,抓着他的手:“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