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泊舟问:“陛下近些日子怎么样?本王不再朝中,陛下去上书房还勤否?”
太监垂着头,道:“大多时候,政务都交给内阁,陛下还是下棋。”
蔺泊舟盯着茶杯的底子,问:“都和些什么人下棋?”
“空戒大师——”
太监说到这里时,语气突然顿了一顿。
“还有谁?”
蔺泊舟放下了茶杯。
太监唇瓣张了张,才道。
“空戒大师,和他身旁一个新面孔的禅师。”
蔺泊舟:“继续说。”
太监声音越来越低:“新面孔的禅师, 长得和崔府的大孙少爷,很是相似……”
话音顿住,后面的内容不言自喻。
在些微的死寂之后,蔺泊舟握紧椅子的把,肩头绷紧呼出一口气,眉眼恹恹:“本王都知道了,你下去好好休整。来人,赏银百两。”
“谢王爷。”太监行了礼,转头离开。
院子里空下来,孟欢这才走上前去,随口讷讷道:“赏这么多?”
“不多,”蔺泊舟还是有些疲惫,握住了他的手,“陛下不愿让为夫知道崔朗的事,肯定跟宫里人都打了招呼,可这中臣还敢告诉为夫,回宫也许就是死罪。”
“……是吗?”
孟欢意外地望向了那位太监的背影,看起来单薄清瘦,也有点儿老态,让人搀扶着走过了门廊。
……孟欢从没想过,皇城里言行需要如此谨慎,行差踏错,一句话就可以要掉一个人的命。
心里涌起莫名的情愫,某些事仿佛从未看清楚,孟欢问:“陛下还留着崔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