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蔺泊舟不值。
火光随着车轮跳动,光线和阴影的分割也随之跳动。
蔺泊舟探过手去勾炉子里的银丝炭,眉眼全部被火光映亮,那眸子倒映着瞳瞳的火光,跳跃不止,像是幽冥中燃烧不熄的业火,带着侵染了黑暗的阴翳感。
可他语气却淡然,倦怠,像是厌倦了争斗。
“本王执政六年,早就累了,这半个月和王妃在一起小门小户,衣食温饱,发现有一番本王从未体验过的乐趣。所以回辜州养老,做个闲散王爷,是本王现在的意愿。陈安,你也不要再劝了。”
陈安哑然,一时怔在原地。
他没再说话了,转头看着越刮越烈的风雪。
马车内恢復了安静,火光似乎更亮了些。
车轮一路步入了黑暗,直到夜里的寒冷入侵得越发深邃,连生着炉子里的火都快抵不住寒冷。
时不时听到风雪从平原刮过去的动静。
“咔嚓!”
猛然一声响动,让孟欢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他流露出了逃难时风声鹤唳的紧张感,睁大杏眼,茫然地看着周围。
怎么回事?
马车怎么突然陷进去了?
孟欢抓紧蔺泊舟的手,掌心冒出冷汗:“怎么了?”
蔺泊舟抬手,轻轻将他护在背后。
这里距离王府护卫驻扎的营寨还有一段距离。
马车外,响起陈安意外的声音:“是谁?”
前方隐约冒出火光,好像有一支队伍骑着马匹过来了,举着旗帜,地面开始震动。
连陈安都不知道?孟欢更紧张了,难道是镇关侯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