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泊舟轻咳嗽了声,他又回去了,脸上露出惊喜交织的表情。
「找到了,找到了……」
蔺泊舟和孟欢说话:「他是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的叔叔,过了三十岁,可以领养你,从今以后,你就和哥哥一起住,好不好?」
孟欢小脸白净,澄澈的眸子充满了不可置信:「真的吗?」
蔺泊舟微笑,阳光从他背后照下来,温暖和煦。
「真的,哥哥从来不说假话。」
孟欢猛地站起了身。
他心臟狂跳,内心交织着一种复杂激动的情绪。白嫩的小脸变成了绯红色,他做梦似的看着眼前的蔺泊舟,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湿润。
「呜呜呜呜……你带我走了,真好,呜呜呜……」
孟欢掉下眼泪,被温热的怀抱搂入,西装的面料感染上体温,青年抱着他,把他护在怀里,一整个搂的严严实实。
声音也无限温柔,在耳边迴响。
「带欢欢走,带欢欢回家了。」
孟欢眼泪嘎嘎掉,思绪变得有点儿朦胧,好像一瞬间从某种状态中抽离出来,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看什么东西。
他看到,那个孤单瘦弱的小孩儿,被青年紧紧拥抱在怀里,夕阳照着两道身影,渲染出温暖的剪影。
温热眼泪不断涌出,下颌打的潮湿,泪水粘巴巴的。
孟欢听到一阵很轻很轻的抽泣,是一个人不能自已的哭声。
……是自己发出来的。
耳畔是一整片漆黑的深夜,他的肩膀被一隻手臂探过搂进怀里,耳畔响起男人清晰磁性的嗓音:「怎么了,欢欢?」
孟欢睁开眼,梦境残留在意识中,心臟难过得要命。
「做噩梦了?哭的好厉害。」
男人声音带了一点儿困倦,但整个人是清醒了,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痕。
蔺泊舟声音落在耳畔,温稳无比:「做了什么噩梦?告诉为夫,夫君在呢,不怕。」
孟欢往蔺泊舟怀里挤。
那是他在福利院被欺负的日子,那段时间每天都害怕被打,怕的精神恍惚,总幻想有人带自己走,快要怕出心理阴影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做梦。
只是幻想中带自己走的人,变成了蔺泊舟。
孟欢抓紧他衣裳,蹭着眼泪。
抱着他的蔺泊舟耐心,吻落在脸颊:「不怕了,不怕,乖。」
蔺泊舟声音沉静,在他的安抚之下,孟欢终于觉得平缓下来。
他用力擦了擦眼泪,嗫喏:「夫君……」
还没说话,再被用力抱进怀里。
「在,为夫在,欢欢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