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亲的长明灯供奉在临近的云来观,既出来一趟,去给她上柱香吧。”

    他的声音沉静如磁石,罕见带了几分能称之为温柔的东西,以至于宜锦失了神,紧接着问道:“那陛下去哪里?”

    萧北冥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景象,边低声道:“我随意逛逛,半个时辰后大相国寺门口汇合。让骆宝跟着你。”

    宜锦知道萧北冥一早让骆宝跟着她,就是因为担忧她安危,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邬喜来格外敏感,只需要与陛下对视一眼,便知道今夜鱼儿该上钩了,他仔细嘱咐骆宝道:“外头鱼龙混杂,一定照看好薛姑娘。”

    骆宝看着师傅严肃的神情,也收了欣赏美景的心,沉声应下。

    四个人分两队散开后,宜锦带着骆宝去往后山云来观,山道上积雪泛着淡淡银光,骆宝静静跟在她后,一言不发,唯有足下沙沙的踏雪声。

    后山殿内供奉的多是勋贵之家女眷的长生牌位,殿内烛光摇曳,牌位上烫金的名讳在灯火中时隐时现,宜锦将贡品呈上,跪在蒲团上,轻轻叩首三次,她额间步摇随之颤动,眼底渐有泪水涌出。

    骆宝见状,悄无声息退出了殿内,在外面等候宜锦,他知道这种时候,姐姐需要一个人。

    宜锦仰首望着那牌位,如玉的面庞在烛火下覆上一层朦胧的光,那双眼睛也在这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动人心魄,眼尾一颗泪痣,更添哀婉。

    她的声线虽低,却如雨打荷叶,碎玉有声,“娘亲,知知好想你。”

    “倘若一切能回到你在的时候,拿什么来换,知知都愿意。”

    她分明有许多话在嘴边,但到了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唯有眼底盛满的泪水不断溢出,这时候不在宫里,四周也没有旁人,她终于可以低声抽泣。

    “以前是知知太过软弱,让阿姐和阿珩为我受了太多委屈。往后,知知再也不会退缩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时,额前却忽然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宜锦缓缓抬头向上看,对上一双冷冷的,含着戏谑的眼睛,她的心跳得飞快。

    她只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却想不起到底是谁。

    那人半个身子悬在梁上,脸色苍白如鬼魅,却难掩这张面皮的病态,偏偏他剃了度,又将这病态带上三分清心寡欲。

    血正透过他的僧袍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宜锦将手攥得紧紧的,过了那一瞬间的害怕,她开始飞快地估算倘若此时叫骆宝进来,对上眼前这人胜算有多大。

    这人手臂虽受了箭伤,却并不致命,且他左手持剑,露出的那只右手青筋盘跌,旧伤多在虎口,想来是习武之人。而她与骆宝手无寸铁,更无武功傍身,如此一来,若对方想取她性命,不过咫尺之间。

    宜锦到底没唤出声,将视线移回供案,神色镇定,道:“我只是来祭拜母亲,无意叨扰阁下。萍水相逢,今日出殿,后会也无期,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她从蒲团上起身,向梁上施了一礼,缓缓开了门,用衣袖擦去额前那滴血,径直走出殿外,她心如擂鼓,那人并没有阻拦。

    待宜锦走后,梁上那人随意用僧袍将受伤的胳膊裹住,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仍旧燃着香火的供案前,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烫金的逝者名讳上,却忽然笑了笑。

    他还真是小瞧了薛家这个姑娘,小瞧了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妾室。

    第19章 生辰

    雪色渐深, 白皑皑的地上脚印凌乱,散落的血迹如同深冬随风而逝的红梅花瓣,自深林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

    地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几个黑衣人, 面色铁青,死相可怖。

    宋骁用手捏开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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