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都是以女婿的身份拜访岳丈,倒让他大着胆子应了一回战。

    谢清则自席上退下,目光落在宜锦身上,见她面色红润,比在侯府时精神许多,想来在燕王没有苛待她。

    放心的同时,心底却又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他行至她身侧,还未等他开口,宜锦却先开口道:“兄长,还请借一步说话。”

    谢清则自然应下,出门时,他回首瞧了燕王一眼,两个男人的眼神对视,又电光火石般避开。

    邬喜来跟在宜锦身后出了前厅,手上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宜锦先开口道:“我听阿珩说,这些日子兄长一直替他看诊,实在是让兄长费心了。我和阿珩没有亲兄长,可是在我们心中,你也同亲兄长别无二致,这次回门,我和夫君特意备了礼,你瞧瞧可喜欢?”

    话罢,邬喜来便将紫檀木盒子呈了上去。

    谢清则接过,却觉得这盒子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整套银针,做工精湛,若没有个把月的功夫,做不成这样一套品相完美的银针。

    可以说明,这份礼,几乎是燕王与知知成婚之前便早早备下了。

    薛家每个人,长信侯,薛珩,薛瑀,宜兰,包括连襟陆大人,每个人的礼,燕王都没有落下。

    谢清则惊心于这个男人缜密的心思,面上却不改颜色,笑道:“多谢王爷与王妃。”

    宜锦听到他的称呼,笑道:“兄长见外了,你喜欢就好。”

    谢清则握紧手中的紫檀盒子,明知自己是多此一举,却仍旧问了一句,“殿下他……待你好吗?”

    邬喜来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却鼻眼观心,没有说话。

    宜锦点头,带着些雾气的眼睛明亮清澈,满是笑意,“兄长放心,他待我很好。”

    谢清则默默道:“那就好。”他唇畔泛起微微的苦涩。

    宜锦道:“距兄长回燕京,也已半月有余,兄长何时回北境?”

    谢清则来不及收起心底那抹苦涩,便回道:“祖母近来身子不适,我想陪她一段时日,暂时还未定下回北境的时辰。”

    宜锦听着这话,也不由有些担心,“程老夫人身子骨一向健朗,上次我见她,她老人家还神采奕奕,怪我这些时日疏忽了,只叫芰荷送了礼去,却没去看看她老人家。”

    谢清则却微微笑了笑,柔声道:“祖母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是常事,她喜爱你,哪怕只是礼物,也比见我这个糟心的孙辈强多了。你不必挂心。”

    说着,他便问道:“燕王殿下伤如何了?”

    宜锦道:“他是个打碎牙齿活血吞的人,从来不肯叫疼,只有慢慢将养着,宫中派来的不顶用,也不敢乱瞧。我正想问,若是兄长得空,改日可否替他看诊?”

    谢清则自然答允,“便是看在这套银针的份上,我也没有推脱的道理。只是怕他不肯看。”

    宜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谢过兄长。

    前厅内,陆寒宵瞧着对面脸色越来越冷,棋风越来越诡异的燕王殿下,他仿佛明白了点什么,心里叫苦不迭,输了三局,直到宜锦的身影再度出现,对面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让了他一个平局,让他在宜兰面前不那么颜面尽失。

    他忙抽身脱离了棋局,恰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一大伙子人用膳,长信侯府上下忙作一团,等到用完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日暮到黄昏时,两拨人马才各自告辞回府,纵然宜锦舍不得宜兰和薛珩,也只能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但马车晃晃荡荡,却没有朝着回府的方向,宜锦纳闷,问道:“这是朝云来观去的方向,殿下是要去拜访道长吗?”

    萧北冥不太满意她的称呼,他更愿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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