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自陛下登基后,本朝后妃位份,便与前朝有所不同了,这后宫之首仍是皇后,陛下增添了一个皇贵妃的位份,位在贵妃之上,皇后之下,而原本四妃中贵妃之位则单独一级,贵妃之下便是妃位,妃位之下与前朝一样,仍是九嫔。”“陛下身边有名分的夫人,不是好几个吗?”温婵很是好奇。“娘娘请听奴婢说呢,陛下身边确实有三位夫人都有可能做皇后,不过陛下封赏六宫,除了金夫人是皇贵妃,袁夫人封了四妃之一的恭妃,那位孙夫人最是叫人大跌眼球,封了昭容,原本听建章宫那边的人说,孙夫人乃清流之后,又贤良淑德,孙家在前朝跟金家是平分秋色的,原本以为是皇后的有力人选,没想到竟只是封了九嫔,别说比得上皇贵妃金娘娘了,竟是连个妃位都没捞到,除了这三位夫人,大小李氏倒也奇怪,反而是小李夫人成了九嫔的修仪,先嫁进来的大李夫人,只封了贵人,这个贵人的位份也是新设的,在婕妤之下美人之上。”温婵只是当个轶事听,心中并无波澜,点了点头。“金娘娘居然不是皇后吗?”宫女被抓到背后说温婵的闲话,生怕被找麻烦小命保不住,此刻只想讨好温婵。“是啊,奴婢在建章宫那边交好的小姐妹都说,谁能想到呢,金夫人居然不是皇后,然而更叫人惊讶的,孙夫人居然只是昭容,那边都在说,孙夫人是失了圣心了,就算大封后宫,陛下也没留宿,还是来行宫这里,奴婢瞧着,还是咱们娘娘最得盛宠呢,没准娘娘您能当皇后呢。”
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却深谙生存之道,脸上这种熟络的谄媚讨好,叫温婵看得不舒服。“这种话,不要随意乱传,我不是皇后,也不想当……”她只是个被囚在后宫中的可怜女人,她是大梁的豫王妃,怎能做姜行的皇后?而且姜行,并不是会被女色所迷,迷的没了心智的昏庸皇帝,她的身份就是个大问题。“这是再说什么呢?”话说到一半,姜行却带着人忽然出现,两个宫女吓得更加瑟瑟发抖。姜行今日看着像是有点高兴?至少没端着他那张冷脸,也收敛了肃杀之气。虽然他面对温婵,哪怕最生气最冷淡的时候,依然十分克制,比起他往日对待大臣后妃,都堪称如沐春风,只是温婵总没见过他对别人是什么样子,没有比较,自然觉得,他脾气阴晴不定,还很冷淡,而且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没说什么,就是她们两个在采摘梅花,妾瞧着有趣,便叫来问问。”“采摘梅花?”姜行难得好奇,看了一眼两个宫女手边篮子中零星的红梅花瓣:“摘得这样零碎,还如何插屏?”“不是用来插屏的,是用来做香膏胭脂,女子用的东西。”姜行了然:“你是爱自己做这些香粉之类的东西。”怪不得瞧不上花月阁贡上来的?他怎么依稀记得,是因为温国公提倡节俭,她虽贵为国公嫡女,月钱却并没有多少能买得起花月阁动辄几十银子的胭脂面脂的。是他记错了吗?“冬日天冷,出来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手炉可带了?”他很自然的去握温婵的手,因为手炉的缘故,她的手倒是不凉,但袖口的手腕处露出浅浅一截,却并没有手炉捂着,很是冰冷。“这亭子内也不带着碳炉,你身边的人是怎么服侍的?”他捉住温婵的手,便不在放开,自然而然忽视她微微僵硬的神情。温婵试图抽出,没能成功,而且挣扎的太厉害,姜行会不悦,便只能任由他握着了。姜行的手,很大,但保养的并不细腻,虎口有练舞留下的硬茧,中指也有,那是常年拿笔留下的硬茧,而最让温婵疑惑的是,除了这两处,他手上有大大小小伤口留下的疤和细小的看不到,可一摸就能摸出来的茧子,这些决计不是拿笔和习武练出来的,倒有点像家里干粗活的下人手上常有的茧子。至于温婵为何会知道干粗活的下人的手是什么样,自然是因为白芷,这孩子跟着她娘一路流浪,为了有一口吃的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小小年纪手便成了这副模样。虽西京权贵总嘲讽姜行,说姜行的军队是叛军,鄙视姜行出身不好,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