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只是对不起周郎了,好在她与周郎也没子嗣,她陪小姐去后,周郎再娶一房妻室,早晚会把自己忘了的。“陛下,小姐已经去了。”姜行双目猩红,目眦欲裂:“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就算你是音音视若亲妹的丫鬟,朕也不会对你客气。”辛夷惨然一笑:“你对奴婢要做什么,就算是赐死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可您这样逃避现实,就是小姐想要看见的吗?伤害小姐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您就在这里失了理智?您若是真那么爱小姐,就跟着小姐一起去好了,也省的在这里装模作样。”在场所有人都吓坏了,她以为这是在跟谁说话,是皇帝,九五之尊,对他们有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掉脑袋的人。小林子腿软的起都起不来,好了,陛下疯了,连辛夷姐姐也要疯了,她不要命了。“辛夷姐姐,快跟陛下请罪啊。”作为最早跟在姜行身边的奴仆,辛夷跟他一样,都是姜行心腹,所倚仗的属下,虽然不涉朝局军政之事,但在内宅,他们对姜行忠心,为主子做了不少事的。而辛夷从不曾看轻他这种阉人,往日还将他视为弟弟爱护过,他怎么忍心看心意惹怒陛下,然后丢了性命。辛夷却丝毫不惧:“陛下不是一直爱小姐吗?小姐如今没了命,您去找出凶手,杀了他为小姐报仇,然后就去九泉之下陪着小姐,陛下做不到,往日做出来的样子便都是虚情假意吧!”姜行直直看着她,目光露出疯狂。
“你怀疑我不爱音音?你知道我跟音音从前的事,跟在我身边六年,却怀疑我不爱音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音音,你觉得我有权有势,得了天下便不愿放弃享乐,假装哭几声便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你看错我了!”辛夷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她确信,姜行是真的清醒,却也真的疯了。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就那么直生生的想要往自己的胸口上插。不,他不能死!辛夷尖叫着,冲上去,握住了那把刀,剧痛过后,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刀柄滴落下去,浸透了温婵纯白的寝衣。“你疯了吗?”辛夷怒吼。而不仅仅是小林子,太医们,甚至玄衣卫都惊呆了。她的惊叫将满脸恍然的孙统领惊醒,他急忙上前,夺过那把刀,一个壮汉居然泪流满面:“陛下,求您惜身,您若当真与贵妃娘娘一同去了,大宣怎么办,我们这些臣子怎么办,还有贵妃娘娘的亲眷,以后,可就没人庇护了啊。”“辛夷,你干嘛要刺激陛下,娘娘去了,陛下难道不心痛?陛下有个好歹,谁来为娘娘讨回公道啊?”孙统领在责怪辛夷,辛夷定了定心神,也顾不得手因为握住匕首受了伤,是,她也有些疯了,说话口不择言起来,她只是想刺激姜行,让他振作起来,在这里装深情毫无用处,却没想到,直接刺激的他要跟着小姐一起去了。就算他想,他的心腹们,朝臣们,甚至是小姐的亲眷们,也不会让他死的。姜行此刻已经无比明白了这一点,他的确成了至尊的皇帝,好似说一不二无人忤逆,实则孤独一人身不由己。他无子嗣,自己死了,连个传承皇位的人都没有。而姜氏其他族人,就算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被他猜忌打压,没一个能服众的,他的嫡系势力,只臣服于他,绝不可能效忠一个别的姓姜的公子哥,不论是他的心腹,还是降将降臣,他死了,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大宣,立刻便会分崩离析。除了怀里这个女人,他并不是很在乎别人,可权势与地位,在推着他走,这个龙座给了他能将温婵抢回来的实力,却也束缚住了他。即便是殉情,也不能是现在,至少,要给他的音音报仇,要稳定朝局,把她记挂的人都安排好。不然到了地下,他如何去面对他的音音。想明白了一切,姜行仍旧不肯放开怀里的女人,纵然此刻,这具身躯冰冷僵硬,只是一具尸体。“陛下,您要保重自己,娘娘她,娘娘她……”小林子泣不成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劝,都见了血了,陛下是真的想殉了娘娘。孙统领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对陛下影响如此之大,如今阻止倒是好事,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