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也是顾家娇养大的小姐,却性子恭顺温和,从来不曾与你计较。如今她不在了,你就纵着那两个来欺负她可怜的孩子吗?」
罗老太太说得自己都气起来,语气哽咽:「你狠得下那个心,我可狠不下来。这次你若不教训那乱嚼舌根的,你也别认我这个母亲了!」
罗成章听到罗老太太提起宜宁的生母明澜,不由得就想起那个温和柔婉的女子,死的时候惨白的脸,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抓着罗老太太的手,叫她照顾自己襁褓中的孩子。生怕自己去了之后,孩子就孤独无依。
罗成章扶老太太坐下,缓了语气道:「是儿子不好,母亲不要生气,担心气坏了身子。我回去便惩罚她们两个。叫她们来给宜宁赔礼道歉。」
他在朝为官,孝道是最重要的。要是因为这种事被言官参一本,这官儿他也别想当了。
罗老太太这才缓过气来,又冷冷道:「若还有下次,我可不会再饶了她。」
宜宁睡得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有个暖和的身体抱着她,后来便要离开。等她醒来时,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睁开眼才看到林海如双眼肿得跟桃似的。雪枝扶她坐起来,给她垫了个软和的迎枕。
宜宁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似乎是看到了罗慎远。但四下看去,又没有看到他的人。
「雪枝……我是怎么回来的?」宜宁问道。
雪枝擦了眼泪说:「姐儿,是三少爷抱您回来的。」
竟然真的是罗慎远救的她。宜宁心里有些复杂,虽然心思狠毒,但是罗慎远对自己这位嫡亲的妹妹,当真是处处容忍,百般纵容。而且总是在危机的时候救下她。
雪枝又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册子。「三少爷给您送了这个过来,奴婢从听风阁拿回来的。」
宜宁接过来看,这本字帖的墨迹很新。虽然写的是梅花小楷,但笔画遒劲有力,一看便是男子所写。
宜宁暗自思忖着,把册子搁到旁边,就想从床上起来。
林海如却赶紧按住她:「你可别动了。好好养着,厨房刚给你炖了药,一会儿就要喝了。」
宜宁苦笑道:「母亲,我没有事。我已经不烧了。」
林海如瞪她一眼:「那也不准起来。」
一会儿罗老太太也进来了,监督宜宁把整碗的药喝下。宜宁无奈,谁让她竟然在进学的时候昏过去了。她喝完药之后,两个女人还要监督她躺着休息。
宜宁却摇头说:「女先生罚我抄五遍《弟子规》,我还没有抄完呢。还是抄完了给她送过去吧。」
罗老太太气得直按她的小脑袋:「平时看你顽皮骄纵的,别人都不敢欺负你,我还劝你温和些。现在却温和过头了,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反抗!抄什么抄,我看谁敢叫你抄。」
宜宁看老太太一副怒气衝衝的样子,就笑了笑。
她心里为原来的小宜宁感到心疼。小宜宁活得那样骄纵跋扈,是不是也是因为别人总是这么对她,她却没有个说理的地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反抗。其实,这个世界总是更同情弱者的。
但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小孩而已。
她抱住了罗老太太说:「祖母,我哪里是叫她欺负了。只不过我不听她的,又要叫别人说我骄纵了!」
罗老太太想起刚才怒气衝衝地进来的罗成章,再听自己的孙女温言细语,却说的都是真话。眼眶忍不住发红。小姑娘哪里是不懂,她分明就是知道的,但是一直都默默地忍受。
乔姨娘正在房里抱着轩哥儿哄,罗宜怜在旁帮母亲缠丝线。
看弟弟总是哭个不停,罗宜怜轻声说:「母亲,您怎么就笃定父亲会罚七妹呢……」
乔姨娘把孩子哄睡着了,交给乳母抱去睡,跟女儿说:「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