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之前打算杀了我。”
“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莱昂纳多没有回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杀意,除了对你和你的组织的敌意……以及那个‘枯草头’。”
“……你一开始就知道有个人拿着枪?”
“那又如何?他伤到我了吗?”
莱昂纳多反问道:“我从最开始就知道,他们没有人能伤到我。所以我一点都不慌。倒是你,怕了吧?”
这让弗朗西斯顿时语塞。
他顿了顿,开始转移话题:“不,说真的,莱昂纳多……你什么时候格斗水平这么高了?”
“确切的来说,是四天前。我们进城那天。”
莱昂纳多诚实的答道。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取得的“格斗”领域的知识。
弗朗西斯磨了会牙,颓废的呼了口气:“你这小怪物……”
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哪部分?”
“就——你和洛伦佐说的话——那些。”
“当然,全部。”
莱昂纳多理所当然般点了点头。
反倒是弗朗西斯怔住了。
“你们……真的是这么觉得的?这世上会有那样的世界?”
他犹豫了一下,答道:“那孩子说的不错。那虽然算不上天堂,但也差不太多……这世上没有天堂。”
“那也不是什么天堂,而是未来。”
莱昂纳多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我就是为此而活的。”
第34章 玫瑰教义
天空已然阴下来了一半,潮湿的冷风越发强烈。
如今时间甚至还不到正午,但看上去却像是快要黑天了一样。
卡洛·格里马尔迪站在巨大的壕沟前,望着施工现场。攥着手中装了建筑图纸的防水防油的皮筒,用颤抖的手谨慎的将盖子往里紧了紧。
他可不能让如此重要的图纸被雨水打湿。
这已经是他逃离这里的最后希望了。
“格里马尔迪大师,您还是先回屋子里去吧。”
一位工人打扮,却穿的十分洁净整齐的中年男子在一旁大声的劝道:“这可能还得有一阵雨——”
“不用。”
“您说——什么?”
中年男子没有听清,只是再度出声问道。
“我说,不用!”
卡洛也提高了声音,以苍老而烦闷的声音大声回应道。
真是蠢货。
面对一脸蠢相看着自己的监工,一股烦躁的情绪顿时从卡洛心里涌了出来。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在北区、在贫民窟每日做着这愚蠢的工作,在这荒凉到没有买橘子汁和白葡萄酒的地方,在这充满噪音和尘土的地方耗尽自己剩余的生命?
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眼看着寿命就要抵达尽头。
如今他每天回去倒在床上,都以为自己第二天就不会再度醒来。
老卡洛已经在建筑工程师这行当上干了接近四十年。佛罗伦萨新建的建筑里有一半都是他或是他的徒弟盖出来的。
他原本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家的别墅里,喝着他最爱的冰橘子汁和煎小羊羔肉,每天西装革履的去一趟音乐厅,或是看看小说,或是伙同几个老友去打牌下棋。
结果他现在却要天天住在工地——在北边的贫民区,天天与轰鸣着的蒸汽地钻、挖地机,带着蒸汽引擎的大型土方传送带或是铁镐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以及那些粗鲁的吼叫声为伴。
卡洛这次不打算撤走了,反正看样子雨也下不起来。
之前工地上就下了那么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