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呆呆愣愣地盯着他，白嫩的小脸一会儿纠结，一会儿苦逼，表情就跟幻灯片一样变来变去的。
他剑眉微微一挑，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往日里，这便宜妹妹一见到他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低着脑袋怯怯地缩在一旁连跟他说话都没胆子的。
今天竟然敢堵在他面前直视他？
是安知慧（安母）那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还是这小丫头摔坏脑子了？
“能让开吗？”
少年嗓音温润带笑，实则语气却是不容违逆的命令。
无论安知慧和安宁想做什么，顾渊都不怎么在意。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安宁小身板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让开路。
原身平日里对这个哥哥不是一般的畏惧。
其实顾渊自小到大也没欺负过她，只不过是从不搭理她而已。
他看起来也是温润斯文的少年郎，那为什么原身就这么怕他？
安宁有点恍惚，脑海中是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躲在墙角，亲眼看着才刚十岁的男孩抓着石头一下又一下地把一个绑匪大汉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
那么小的他眼神冷漠，神情平静得仿佛是在砸核桃，而不是一个人的脑袋。
那是原身童年里最阴暗恐怖的画面。
从此，原身在这个哥哥面前就跟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眼见顾渊就要走了，安宁压下原身的恐惧情绪，颤声地唤道：“哥哥……”
顾渊的脚步一顿，“什么事？”
安宁小跑过来，脑子一热就问，“你要去上学吗？”
顾渊：“……”
见便宜哥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安宁羞得脸颊通红，只想给自己的脑门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