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自己正在沸腾的情绪往下压迫几下。
我疯狂地咳嗽起来,但干咳的间隙,我再次尝试吸入。胖保安坐旁边有点不知所措:“沈医生,早知道你有这么大反应,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将香烟扔出了车窗,扭头望向他。我的眼眶里,有被烟熏出的湿润:“告诉我,乐瑾瑜当时在做什么?她是不是在挣扎,在反抗?这不会是她自己的意愿,邱凌在强迫她。告诉我,告诉我当时乐瑾瑜在做什么!”
“乐医生……乐医生……”胖保安吞吞吐吐了几下,最终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乐医生当时已经将邱凌的裤子脱到了膝盖处。”
“你骗人!”我咆哮起来。紧接着,我一把拉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另一边将他拉扯了出来:“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沈医生……”胖保安表情很为难,“得!等你冷静下来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话,他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我没有拦他,背靠着车头。我的脑子里很乱,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我转身了,将那扇敞开的车门重重带上,并朝医院里面走去。而迈步之初,我做了一个非常无意的下意识动作——我摸了一下衬衣口袋里的那个掏耳勺。
我穿过院区,精神病人的吆喝声与尖叫声,编织出一张凌乱的大网,将我的感官世界紧紧包裹住。我开始产生一种幻觉,觉得这一方空间里,每一个人所做的每一个事情,纵使再如何出格与无法理喻,似乎也都是正常的……
最起码这个空间里的人看起来是正常的。
那么,乐瑾瑜在那一晚我走之后,所做出的这一举动,又是否正常呢?道德与法律是制衡我们每一个社会人的准则,我们一旦挣脱,就会受到指责与惩罚。但在精神病院里,社会常理本就变得没有太多意义。什么是道德?答案在这里算什么呢?病人的世界里,对于道德是否有概念呢?就算是法律——这一强制执行的社会准则,在无法正常思考的人群中,也没有了它应该具有的冷酷与无情。类似邱凌、尚午他们这些极度危险人物,换上病服后,他们曾经犯下的罪恶都可以变得无关紧要,甚至在这一方空间里的正常人眼里,他们还相对是个弱势群体,是让人觉得可悲并且还要接受各种帮助的病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乐瑾瑜的世界里到底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我也无法判断一个如她般的女人,内心世界里又是如何看待爱情与性亲密的。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在那个夜晚钻入邱凌病房事件的诱因,必定是我之前站在她的宿舍外拒绝了她这一事所刺激的。但是,她……她为什么要迈入邱凌的房间呢?
我步履匆忙,快速穿过医院的大楼。新院区的楼房是白色与浅蓝色拼接而成的,几何形状的细长板块,像精神病人身上病服花纹的放大。
我走入负一层,正在当班的保安我之前并没见过,他们用疑惑的目光扭头看我,其中一个大个子站起将我拦在门外:“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们给乐瑾瑜医生打个电话吧,就说是沈医生来了,想见见4号病人邱凌。”我语气并不是很好,冷冷地说道。
“这下面是重度危险病患的病区,不是随便一个人想进去看,就可以进去的。”对方说道。
“嗯!”我点头,并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他们医院的安院长,在好几次省里精神科与心理学科的交流会上,我与安院长都聊得比较多,他的年龄注定了他对于我的职业有一些看法,但对于学术上的热忱,又让他与我建立了不错的忘年友情。
“喂!小沈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老院长在电话那头寒暄道。
“安院,我想进重度危险病患的病区与邱凌单独聊聊。”说到这里我顿了顿,“之前他在看守所期间我就介入了他这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