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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跟我去岩田的灯塔看看,让我们一起瞅瞅这家伙在那灯塔下的房间里,收藏了什么样的宝贝。”邱凌终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我没动弹,“况且,我对他没有一丝想要进一步了解的念头。”
“他是乐瑾瑜的未婚夫,而且,这一次是他和乐瑾瑜好上之后,两人第一次一起来到晨曦岛。”邱凌答道,“沈非,我还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一趟,也是他俩第一次一起送他们所迷恋的东西去他们的库房。而那样东西叫作、叫作脑子。”
“脑子?”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的,脑子。”邱凌肯定道,“人的脑子。”
我不想接着追问下去,脑海中浮现出乐瑾瑜那双不时放出怪异眼神的眸子。
器官标本
我并没有因为邱凌说出的这些话语而感觉震惊,实际上,他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同时,也是许多骇人听闻事件到来的时刻。值得庆幸的是,我已经不会因此而激动。我学会了冷静面对。
邱凌要求我走在他身前,他的那一柄短弩是否收了起来,我并不知晓。但想想,他应该不会举着一把这样的利器,和我一起走向尚有游人散步的沙滩。
很快,我们从另一边走下了观景崖。沙滩安详,海水的来回奔跑如同安抚着这个世界,轻柔写意。
“邱凌,你有没有怀念过之前的生活?”我朝着远处的灯塔走着,开始尝试打破沉默,与邱凌进行沟通。
“有过。”邱凌很反常地没有拒绝,在我身后小声说道。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陈黛西应该已经为你生了儿子,现在也有一岁多了吧?”我尝试刺激他意识世界里最为柔软的部分。
“一岁四个月了。”邱凌在我身后,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判断他是否有沮丧与失落。接着,他喃喃自语般补了一句:“她是我一切计划中最大的败笔。”
我没有停下脚步:“并不是吧?她当日可是想给你顶罪,用自己的死来换回你的自由。”
“沈非,我所说的败笔并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的语气生硬起来,“我当时第一个要杀的人,应该是她。那样,我才会了无牵挂,一丝丝、一毫毫都不会有。”
“哦!”我应着。
这时,我率先踏上了通往灯塔的那一排搭建在浅海上的木板小道,不远处,灯塔在浅海的海面闪烁着,灯塔下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平房,房间里没有光亮。
“岩田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邱凌小声说道。
我点头:“晨曦岛的夜晚很美,岩田对瑾瑜挺痴迷的。那么,这么个夜晚,他自然会希望与妻子将时间放在海边的漫步上。”
“漫步?”邱凌对这个词似乎很吃惊,“就像当日你和文戈在这岛上整晚行走那样吗?”
我站住了,意识到多年前的那个深夜,他如幽灵般悄悄跟在我们身后。我不敢想象那个夜晚他的所思所想。
半晌,我回答道:“是的,就像那样。”
我们的对话至此结束。
几分钟后,我俩翻过通往灯塔的铁门,就如同两个结伴夜归,宿舍已经锁门后嬉笑着的同学。这时,邱凌走快了几步到我身边。我注意到他的那把短弩依旧握在手里,但并没有平端着对准我,反而对着前方,仿佛害怕前方出现的某些危险伤害到和他并肩的我。这一发现让我有了一种自责的欣喜——认为自己成了他的伙伴似的得意。
邱凌另一只手伸进了裤兜,摸出两片银色的钥匙朝我递过来:“开门。”他的语气像是命令。
我没吱声,接过钥匙。其中一柄长一点的,明显是平房外面那道防盗门的,开得很顺利。第二扇门是很普通的木门,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