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气得嘴巴都歪了,白公子哼了一声,然后斜看着魏昊,“我是龙族,寿数千年万载也说不准的,便做你的义兄好了。”

    “也行,只要肯扮个模样,都好说。”

    “那你扮个早熟长大的傻儿子不?”

    “……”

    魏昊瞪了一眼白辰,这小白龙学坏了啊。

    “嘿嘿,你且说个由头,看我喊个甚么。”难得占了一次便宜,白辰很是爽快,对此行更是上心。

    “你便这么喊,就说苦命的贤弟乡试不成也就罢了,染了风寒怕是连性命都要丢……”

    “这个好,这个好,谁都知道现在乡试,赶考赶不上本就可怜,还生了大病,更是雪上加霜,到了那庙门外头一喊,不说头一等的可怜,那也是相当可怜。”

    拍手称赞的白辰立刻找了板车、被褥、床单,等魏昊躺上去之后,他便直接把床单整个盖了。

    “你把我头都用床单盖了作甚?我又不是死了!”

    “啊对对对,倒是忘了是病重不是病故。”

    白辰也是为难,一看板车、草垫、床单,这下意识就觉得躺里面的得是一具尸体,横竖不能是大活人。

    “拿个斗笠遮脸就行。”

    “贤弟放心,哥哥我省得。”

    “……”

    见小白龙讨个嘴上便宜极为快活,魏昊也是无语。

    斗笠一盖,白辰又对汪摘星道:“你也扮个忠犬,呜咽两声。”

    汪摘星一听觉得很对,便跳上了板车,“呜呜呜”“嘤嘤嘤”叫唤了起来,白辰更是满意,连连点头:“便是这个景儿,才像是快要病死了的穷酸人家。”

    “……”

    狗子单知道自家君子不怎么做人,万万没想到这龙族也不怎么愿意做龙。

    一切都收拾好,趁人不注意,白辰换了一身行头,那是衣衫褴褛带补丁,补丁之上带破洞。

    草鞋露着脚趾,乱发沾着稻草,浑身上下黑黢黢脏兮兮,小腿肚儿上还沾着泥巴当真是难为了这公子哥。

    只是见魏昊躺在板车里挺尸,公子哥儿就挺痛快,干这等累人的差事,也成了心头快活,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拉着板车,往东北江畔枯骨山的路上,白辰还笑着道:“我是龙族,给你拉车,这也算是‘龙骧军’了吧。”

    “……”

    所谓“龙骧”,就是指真龙拉车。

    倒也的确应景。

    魏昊正待呵斥,却听白辰突然嚎了起来:“贤弟!我的贤弟啊!你怎么这么命苦,乡试赶不上,还在勾栏里染上了病,如今一病不起,这该如何是好啊——”

    要不是怕曝露行藏,魏昊当时就想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给白公子来个脑瓜崩。

    什么叫在勾栏里染上了病?!

    白辰一边拉车一边嚎,只要是同路的,都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兄弟情深,手足至诚,真是让人感动。

    就是车里躺着的混账秀才,不想着乡试高中,却流连勾栏染病,只怕是花柳之类,拖累兄长如此辛苦。

    一通乱嚎,让板车里负责“嘤嘤嘤”的狗子都懵了,汪摘星寻思着自己给个勾栏里染病的扮忠犬,怎么都有点不合适吧。

    “叫,给我叫起来!”

    白辰很是入戏,扭头瞪了一眼狗子。

    狗子无奈,只好盘卧在魏昊头边,呜咽了起来。

    小狗儿叫声本就让人揪心,这光景白辰号丧一般地在那里叫唤,更添悲切。

    斗笠下魏昊的脸都扭曲了,真是学坏学得快。

    来五峰县这么久,白公子从来没有这般痛快过。

    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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