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裴赐脑子里的画面更加清晰了,还没察觉身上到底是哪里燥热,鼻尖就有一股热流流了下来。“哎呀,裴赐,你赶紧擦擦。”时簌一看裴赐流了鼻血,连忙抽出两张纸给他,裴赐狼狈地用纸捂着鼻子去了卫生间。裴赐用冷水狠狠拍打了几遍脸,才终于把那绮思从脑子里赶出去。只是又想起梦中的画面,嘴角沉了下来,拿着手机点了几下,消息框还弹出一条信息,是什么天气预警,裴赐也没细看,收起了手机。“裴赐,你还好吗?”时簌在外面关心地问道。裴赐一把打开门走了出去,脸色有点凝重。时簌一看他的脸色,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着急地打量他。结果裴赐冷着脸说道:“你为什么还是叫我裴赐?”
啊?“不是说好了,以后都叫我阿赐吗?”时簌不知所措,两只手抓着袖子,不敢看他。“我觉得,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这么叫。”总觉得太亲密了。“那现在吧。”“什么?”时簌抬起头,裴赐问懵她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叫了。”裴赐一副不叫他誓不罢休的样子。时簌睫毛飞快闪动几下,叫了出来。“……阿赐。”像是重新上了锁,裴赐又恢复以往的笑容。“你快去换衣服,我们好出发,我已经打好车了。”时簌微微皱眉,半信半疑地回房间,心中腹诽道:裴赐怎么阴一阵阳一阵的,青春期的男孩都是这样吗?看外面阳光灿烂的,时簌索性就穿了一件红白碎花的半袖雪纺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背上个挎包就和裴赐出了门。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室外的停车场,因为时簌想带着裴赐去旁边巷子里的一家小餐馆。“裴赐,我跟你说,那家店从我小时候就开着的了,也是老招牌了,你别看店小,回头客很多的。”时簌自豪地跟裴赐介绍着,裴赐也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做菜那么好吃,选的地方肯定不会差的,今天我有口福了。”“那是。”时簌像个昏君,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时簌想去的这家店叫做晓食堂,是个从大酒楼退休的师傅开的,现在换成了他儿子掌勺,因为年纪大了干不动了,但是口味还是一样好。裴赐和时簌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时簌掏出湿巾擦了擦桌子和椅子,又用纸巾擦了一遍,才让裴赐坐下。“下次不用这样,我也没那么挑剔。”裴赐微抿下唇线,表达了不满,他哪有这么娇气,要真嫌弃就不会跟时簌来了。“你看看想吃什么?”裴赐反手将菜单一推,“你帮我点,反正你点的我都吃。”“辣的也吃?”“吃。”时簌本来想逗他,可是裴赐的眼神异常认真,看不出一点假意。反倒是时簌被他看得害羞,假装冷静地看起了菜单。“那我们要一个樱花虾香椿炒山药,一个姜油甘香海鸭,一个上汤有机时蔬和一个竹荪冬瓜汤。”“饮料就不点了,待会去给你买奶茶喝。”裴赐插了一句嘴,他和时簌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就是喝水和花茶比较多,所以裴赐也只给她买买奶茶。时簌按照两人平常的食量点了菜。等菜的时候,就看见萧山诉带着他的妹妹走了进来。门上的风铃哗哗作响,两人在门口靠窗的位置坐下。萧山诉看起来是才和萧山语购物过来,买了很多东西,但看起来大部分都是萧山语的,不过萧山诉倒是换了一双新鞋,没再穿着上次见面时底已经脱胶的球鞋。萧山语笑语盈盈的,看上去没出什么大事。时簌见状会心一笑,看来是生活条件有改善了。她转回头,发现裴赐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眼底有些冷意。“你一直盯着那男的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时簌被裴赐问得一怔,知道他是误会了。“那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学和他妹妹,好久没见了,我只是看他们俩现在生活不错的样子,替他们高兴,毕竟他们兄妹挺不容易的。”“是吗?”裴赐微微松了语气,那对男女一进门时簌就一直看着他们,自己跟她说话也没听见。裴赐眼皮垂下,遮挡流淌出的敌意,时簌从来没有在别的男人身上眼神停留这么久。那男的身上穿的全是便宜货,就一张脸还算白净,妹妹穿得好一些,但也就仅限于低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