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陡然抬头,遮脸布下,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泛着清晰的恨意,“正因为我知道,也深受其害,所以不想让无辜的人死在咱们的刀子下,这件事原就跟他没关系,十年寒窗,怎么忍心让他和他家中的老母亲……我做不出来!”
“你……”
男人站在床前,那意思是一定要护住洛时节的,“今日有我在,你便杀不了他。”
“你护定了?”黑衣人问。
男人点头,“是!”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他醒来之后,说出了昏迷之前看到的事情,你就没有挣脱的可能,只怕是真的要毁在这里了!”黑衣人语重心长,“你以后的前程不要吗?秋水山庄和兴昌镖局,你愿意放过吗?你甘心吗?”
男人沉默。
“杀了他,什么都解决了!”黑衣人目光沉沉。
男人摇头,“不能。”
“你……”黑衣人显然是怒了,“冥顽不灵,你不愿意动手那就让开,我来!”
音落,二人再度交手。
只是下一刻,外头忽然响起了异样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掌柜的?陈叔?”
温枳从偏门进来,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放眼望去,大堂内黑漆漆的,喊出声来也没人回答,一股子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了?
四月提着灯笼,紧跟着温枳进来,“怎么没动静?”
“陈叔?”温枳又喊了一声。
四月想了想,“别是不在吧?”
陈叔虽然主持临风楼,但往日里都在外面奔跑,不在这儿并不奇怪,偶尔他还得出城回温家。
但,掌柜总该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