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停下脚步:“只有字条,没有别的?”柳桐倚摇头:“没有。”张屏再问:“他哪日收到的信?”柳桐倚道:“前天早上。伉通判立刻告知了大理寺,故邓大人即刻派我前来。”那么,柳桐倚应该是昨天赶在京师巡防营到达之前进了丰乐县城,找了地方住下,今早才来衙门。燕修与桂淳见张屏与柳桐倚驻足谈话,识趣地未有上前。张屏再问:“伉监察的长子到京城后收到的第一封信是哪一天?”柳桐倚道:“六天前。”六天前,散某的尸体已经躺在菜窖里,但尚无人发现。前天,蔡府遗址的地室被挖出,王大人和冯大确定了案子里一直出现的碎瓷是曲泉石所制之瓷。昨天,伉监察的尸体出现在了丰乐县与顺安县交界处的树下……柳桐倚望着张屏拧起的眉头:“芹墉兄可是有了推测?”张屏抬起眼皮:“柳兄来时,伉监察的案子是否已转到了大理寺?”柳桐倚微微一笑:“昨夜必已转到。芹墉兄可看公函,日期是今日。刚刚飞鸽传书与我。”张屏面无表情:“鸽子带不动硬封公函。”柳桐倚继续微笑:“飞鸽传书仅是代指,乃我大理寺特殊的快速传信之法。不论我今晨如何得来,此时我将公函交与丰乐县衙时,公函丝毫无违制之处,对否?”张屏转身,沉默前行。柳桐倚轻快地追上他:“芹墉兄还未告诉我,你怎么猜到了我的来意。”张屏道:“因为那具尸体。”案犯的每一步,都在操纵查案的人去往他希望的方向,仿佛拈着棋子前行。树下的尸体虽然姿势与手中的瓷片都表明了他与案件的联系。然而谁也不认识死者,让案情进展有了困难。这不是凶手想看到的。他一定会用某种方式,告知官府尸首身上的线索。柳桐倚突然到来,并非偶然。是案犯让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