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入口了。”白如依道:“点心耐放,我吃酒需得东西佐之,这些一样不止一块,我吃一点不影响。再说可能里面有麻药,只当帮你们查验,若我一倒下,你们就破案了。”在点心堆里挑挑拣拣,还捏起放鼻子边嗅嗅。府衙的衙役捕快不甚看得上他的行径,又不好多说,一个衙役道:“先生真会说笑,点心铺婆婆若是凶手,也不会还留着下了麻药的糕点。”史都尉吩咐,要把铺子里的点心和食材都取来衙门,他们都觉得多此一举。白如依挑出一块糕,掰下一点,放入口中,双眼一亮:“难怪能开铺子,确实好滋味。这点心里,加了酒或醪糟吧。”让众捕快道,“诸位尝一点?”众人再推让,白如依似是无意地举着点心递了一圈儿,推到一个年轻的捕快面前。小捕快婉拒:“先生不必客气。这婆婆铺子里的东西我常吃。”白如依问:“你家住在那附近?”小捕快不好意思地笑了,旁边有捕快道:“是他未来的岳母家在那里附近。”小捕快低了低头,其他捕快正笑,却见白如依收回递糕点的手,示意亲兵将其他几块同款点心全部包起。白如依又盯着小捕快问:“你有无对你未来的娘子或岳家,提起过蝶花美人册?”张屏每回听人提到这个案子,说故事的人都会在这里停一下。桂淳亦是在此一顿。巩乡长和常村正立刻赞叹。“何时看出的真凶破绽?!”“莫非供词中有线索?”穆集跟着感叹:“某初次听闻此案后亦是惊叹程帅与都座之明察!”张屏没做声,偏偏穆集盯着他问:“张先生如何看?”张屏道:“白先生问供之方法,在下十分佩服。”穆集微笑:“以张先生之才华,想来初次闻此案时,即在开头猜出了凶手。”张屏本想说,四组嫌犯中,谁是凶手非常明显,只是取证略难。又想起兰大人教诲——得旁人夸赞时,顺其话意的言语不必出口,简略谈及己之不足即可。他便将谁是凶手非常明显的话咽了下去,只说:“此案,取证,问供,都不算简单。”穆集轻叹了一口气,拱手:“张先生的境界果然与我等不同。”张屏眨了一下眼。他第一次听这个案子,还不到十岁,帮人跑腿送东西,路过茶馆,馆内讲书的正讲到这一段,他站到门边听。说书先生讲到四组嫌犯被带到大堂,就留了个扣儿,曰,且听下回分解。堂中人听得入迷,纷纷掏钱请先生加场,说书先生慢悠悠品着茶,他徒弟团团抱拳道:“诸位,家师带小的途径贵宝地,讲这一篇书,只为与各位爷交个朋友,结场缘分。实是家师上了岁数,嗓子与精力都不济。这才暂想一歇……”座中立刻有人喊,等不了,听不到真凶今天晚上都睡不着。愿意出钱帮先生润喉。张屏不知这是钓术,以为先生真不讲了,掉头要走。却被一名喝茶的客人唤住:“门口的小友,请也进来。”一把将他扯进门内,亲切问道,“你听了半晌,也想知道,对不对?”张屏后来才知道,这个混在席间假扮客人的是说书先生的同伙。这番举动江湖行话叫下粘网,他们在本城新开买卖,讲第一场书,行里的迷信,第一网要粘得一个不漏才大发利市。连张屏这蹭书听的小娃娃也不能跑了。那客人和蔼地问他:“你想不想听先生往下讲?”张屏点头:“想。”立刻有人拿钱袋砸着桌面喊,先生,看这小娃娃都盼着听哩,我连他的钱也一道出了!众人跟着起哄,场中气氛热烈。那客人再和蔼地问张屏:“你是不是好想知道凶手是哪个?”有人吹哨,预备着拍桌叫好。张屏道:“凶手是那个卖点心的婆婆,一听就知道。”这句话出口,周围陡然一静,那人抓着张屏的手一重,神色狰狞起来。张屏挣扎,有人道:“小孩子乱猜,何必计较。”那人扯了扯嘴角:“你这娃娃,还挺爱瞎编。”张屏道:“不是瞎编,肯定是那个婆婆。”那人松开张屏,将他提出门外一摔,张屏重重吃了一跌,咬牙没吭声,正爬起身,堂上的说书先生忽袖手走来,将他拉起,牵进门,俯身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小友之前听过这个故事?”张屏摇头。说书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