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周北洛了,她自己都怀疑这事是不是她一手筹划的了。女生讪讪地往身侧望了一眼,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解释,募地听见身侧男生悠悠叹了声气。周北洛:“担心。”“……担心什么?”她真的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程晚欲哭无泪。“初吻已经被夺了,剩下也没几个初了。”“算了,”周北洛明晃晃地望她一眼,随后作出一副懒得抵抗,任凭处置的模样,“你看着办吧。”
齿轮摆大烂。这是你该摆大烂的时候吗?怎么就执着地认为我对你心怀不轨,然后躺平等候命运安排了呢,好歹也起来抗争一下吧,不努力怎么能看见希望!程晚心里像吊了篮七上八下的水桶,走两步就觉得水要翻了,她要完蛋了。虽然这事是她一手应下的,但如果是周北洛去找周阿姨说要换房,应该会有回旋的余地。程晚手指搅得快打结,清清嗓子刚要卖脸指使人,突然看见身前一直快她半步的男生停了下来,声嗓漫不经心。“哦对,今天周六。”“?”程晚徒然一愣,一时间没想起他在说什么。“记得甜一点。”周北洛朝后扭头,懒怠的眉宇终于暴露出一丝恶劣。犹豫着向前的步子硬生生卡在原地,程晚对上男生的视线,心里那盏来回晃荡的篮子哗啦一下,彻底倾翻。洒出的水流淅淅沥沥把原本心存的侥幸全数熄灭,女生头皮发麻,想到一会要跟周北洛在同一个房间共处一室,瞬间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山庄一层卧室面积最大,还附带一方别致的小花园,程晚换上客房准备好的拖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整个人只坐一点床脚,缩得像只鹌鹑。刚才走来的时候她把整件事情复盘了一遍,他俩现在被赶鸭子上架凑到一间房,导火线就是因为周北洛向任放秀恩爱找事。任放难以忍受所以狂打她电话,然后是她手滑在席间接听了语音,还欲盖弥彰地心虚点了挂断,这才有谣言生成,以至于周阿姨用这招来试探他们感情。淡黄落地织灯晕出一轮光圈,程晚坐在床边支着细长白腿,突然没来由地想到刚才李女士莫名其妙跟她讲的那句“注意安全”……亏她还觉得她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看来就是双方家长合谋算出来的险招。反正始作俑者就是周北洛!这其中细算下来根本没她什么事,女生原本的心虚懊恼全都消散,背脊挺直,说话都有底气了不少,咬字清晰地叫他名字,“周北洛。”“嗯?”“今晚你不能睡这间房。”程晚郑重其事。两人的感情要是现在就进展到这一步,她成什么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目前她非常能守护好自己的道心,但周北洛她就不那么确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嘴上说得纯爱,但相由心生,长那么一张浪荡的脸,多防备点总是好的。通向花园的推拉门打开,周北洛半边身子隐在地灯边缘,随手点了支烟,“那我睡哪?”“厕所。”“?”“哪?”他像是没听清。男生唇线渐渐拉平,看着已经快忍不住要冲出来揪她领子揍人了,程晚缩缩脖子,理智地转口,“肯定是不可能的。”“……”女生摸摸下巴,惆怅地跌到地毯上抱腿纠结,细长的腿像是跟羊绒一般白,她却浑然不知,“刚才登记入住时扫了眼登记表,我们楼上好像是齐群在住,再楼上是周阿姨,再再楼上好像是个港商,再再再楼上就没名字了。”程晚仰头认真分析,“其实齐群如果不是我俩狂热粉的话,你倒是可以去找他坦白,然后和他一起睡。”“不和他睡。”周北洛眉眼拧起,脸上的排斥显而易见,“话多。”高中寝室没少因为这个碎嘴子扣分,天天耳朵边嗡嗡嗡,像只大黄蜂。“那这样的话,你沿着窗户……”程晚说到一半做了下心理建设才稳住心态,佯装平静地继续开口,“一路爬到五楼,应该就有地方住了。”周北洛眯了眯眼:“你他妈徒手给我爬五楼试试?”“也不算徒手,旁边那不还有棵歪脖子树呢。”程晚悻悻狡辩。“你怎么不去航天局商量下,配个火箭给我崩月球上睡?”周北洛被气笑了,倚在花园茶椅上利落地又敲出一根烟,嗓音干脆,没听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