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鹿厌掀开被褥,挪着身子便要下床。
“去哪?”谢时深下意识将他拦住,但生怕心急吓着他,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
鹿厌道:“回梧桐院呀。”
他回答得很干脆,仿佛好整以暇后便会眨眼消失。
谢时深沉默须臾,突然握紧手里的药碗,垂眸叹了声道:“罢了,不眠不休照顾你一宿,如今看到你身子好起来,我也会努力让自己睡得踏实的。”
鹿厌欲离开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一屁股坐回榻边,为谢时深的话感到意外。
“世子。”他小心翼翼唤道,“是你不眠不休照顾我吗?”
可是为何他昨夜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有人抱着他睡觉呢。
难道是做梦了?
谢时深缓缓转身背对他,语气尽可能表现出低落,“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好事不留名,我不图回报,你走吧,不用在乎我的死活。”
“不是!等等!”鹿厌猛地拽住他的手臂,愧疚感说来就来,“世子,我并非不想留下来,只是小姐她、她说男子同床共枕容易遭人误会,还说只有两情相悦才会睡在一块啊。”
谢时深遮去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有股难言的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还说什么了?”
鹿厌回想道:“小姐说,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么睡。”
“胡说。”谢时深打断他,“行军途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如何不算同床共枕。”
鹿厌开始挠头,总觉得这种话从世子嘴里说出,实在有点荒谬了。
不过毕竟是世子,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谢时深眼看鹿厌认同点头,莫名觉得有几分烦躁,但为了留人不得不克制,由此可见,思省堂是该用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