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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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死亡来,在漫长恐惧担忧死亡到来的路上,才最是叫她难熬。

    她的嗓子已经不能发出一声来,嘴角干裂起皮,血水顺着那干裂的缝隙没入口中,一股腥气咸甜的味道顿时叫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怎么样,想通了吗?”宋锦悦也不想同她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烟儿看向宋锦悦,压着嗓子,“宋、宋二小姐,你要杀要剐随意!我就不信,杀了我,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哦?听你这意思,是想同我提条件?”

    烟儿点头。

    她现下只要从这里出去,同太子殿下见上一面,那她就自然能得救。

    “让我猜猜,你想让我放你出去?”宋锦悦一字一句说着,看着烟儿眼底渐渐起的光亮,她沉下眼睑,冷声道:“不可能,我最大的让步,只是派人给你送吃喝。”

    烟儿撇过头去,不肯再去看宋锦悦。

    “放你出去,等你去太子跟前儿告状?你觉得我就那么蠢不成?你好好想,要不要和我赌一把,我命人送吃喝给你,你一日日熬着,说不定哪一日熬出头来,自然就能出去?”

    看似给了希望,实则那希望却又缥缈。

    可眼下,那已是烟儿唯一的选择。

    “你好好想想,三日后我再来问你,只是这期间,自然是不会命人给你送吃喝来的。”宋锦悦说完,抬手拍了两下衣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三日,烟儿一日也不想再过。

    压垮她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她不想再这样熬下去。

    眼底再没了一丝光亮,唯有死寂的灰败。

    烟儿缓缓道着她的身世。

    其实,她真的是个孤儿,五岁上被叔叔卖给了人牙子,在人牙子家中住了两年,人牙子见她生的貌美,将她卖去了西南一家出名的烟花楼。

    第63章 传言

    七岁便跟在烟花楼的头牌跟前伺候,也是在那里,她看清了人心最肮脏与黑暗,也是在那里,她发现了什么才是至美。

    头牌名叫牡丹,是楼里最貌美的头牌,可性子高傲为人极难相处。

    她去牡丹跟前伺候时,牡丹已换了二十来个下人,她是年纪最小的一任,可牡丹瞧见她时,许是见她瘦小,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牡丹的收留,叫她不必风餐露宿。

    直至再过了几年,牡丹日渐衰老,名气渐渐衰弱,她整日借酒消愁,楼里的妈妈见烟儿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这些年又跟在牡丹身前伺候。

    逼着她开始接待客人。

    那一日,牡丹终于没再继续喝酒,只是守着她沐浴更衣,哄着她入睡。

    牡丹劝她认命,入得这里来,第一件事就要学会认命。

    她也只能护她几年罢了。

    那一夜,烟儿将头埋进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宿。

    好在,她很快适应了新的身份。

    她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带着牡丹逃离这里。

    可谁知,那一日,城中来了一位高官,钦点了牡丹过府去伺候,她等了三日,牡丹都不曾回来。

    她偷偷上门,这才发现,牡丹竟被囚禁在柴房的猪笼里,浑身上下满是伤痕。

    她紧紧握着牡丹的手,告诉她,一定会救她出去。

    可牡丹眼中尽是绝望,她摇着头,告诉她不要白费力气,好好活下去。

    这大官乃是牡丹曾经资助的一位书生,书生要带着她私奔逃离这里,牡丹表面答应,可暗地里她却不想耽误书生的前途。

    她没有赴约,书生在破庙前,淋着狂风暴雨,等了她一夜。

    书生上门寻她,她吩咐下人将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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