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的。”

    裴缜接在碗里,又见林畔儿挟走原先的羊肝毕罗,默默吃起来。她的嘴巴咬在他咬过的位置,雪白的皮子上留下淡红的口脂印。自打上次给她涂过口脂,她好像终于会用那玩意儿了,时不时涂一层,红红薄薄,像粒初初见红的毛樱桃。

    沈浊见他端着饭碗,目不转睛盯着林畔儿看,一顿无语,“干脆把眼珠子抠出来黏畔儿身上得了。”

    “你咕哝什么呢?”裴缜没听清楚。

    “我说你什么时候娶畔儿?”

    言出,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停止了咀嚼。裴缜悻悻道:“关你什么事!”

    “我是替我们畔儿打抱不平。”沈浊一条胳膊搭在林畔儿肩上,“你别打量我们畔儿好说话,默默无争,就可以不给她名分。”

    “吃你的饭吧。”挟起一只羊肝毕罗扔他碗里。

    沈浊偏不使他如意,嬉皮笑脸地问林畔儿:“畔儿,你实话实说,他有没有对你不老实?”

    林畔儿低头扒豆粥,并不答话。

    “愈说愈往下流处去了,我问你,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沈浊咬一口羊肝毕罗,随即叫苦连天,“哎哟,一般人真吃不惯这个味,畔儿你行行好,也帮我吃了吧。”

    林畔儿默默挟起来,裴缜一箸头打在上面,看着跌落的毕罗,故作惋惜道:“沾灰了,不能吃了。”

    沈浊见他吃味,笑到肠子打结。

    裴缜眼睛狠狠夹他:“笑够了没有,笑够了起来回话。”

    沈浊打席子上爬起来,咳了咳,尽量克制不笑出声:“我问过薛葛二人了,他们说江秉烛脸上的确有血点。”

    “两个人都能确定?”

    “也不是,薛敬武十分肯定。至于葛亮他看到那摊血吓得够呛,压根不敢看他师父的脸,后来抱着师娘梅七巧离开,一直陪在梅七巧身边,再没见过尸体。”

    “梅七巧坚称没有,薛敬武与刘仵作又亲眼证实有,怎么可能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见鬼了不成?”

    “莫非挪动尸体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死了两三个时辰,血早凝固了,且蹭上去的与溅上去的又不同。”

    “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怕是人搞的鬼。”

    第33章 百戏篇(十二)黄泥

    沈浊吃完饭就没影儿了,林畔儿收拾碗箸,裴缜坐在窗边发呆,想必又在为案子劳神。

    赵师爷捧着一指厚的卷宗过来交给裴缜,裴缜坐到案前看起来,他这几天总是这样,怕看了不下百万字。林畔儿担心他伤了眼睛,将窗边的薜荔拨开,使阳光多透进来些。做完这些,将碗箸给厨房送去。

    厨房里孙大娘在做蓬糕,林畔儿打了帮手,临了给她拿回来一碟。裴缜仍旧坐在案前,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林畔儿将一壶新沏的茶并蓬糕放在案边,供他饿了食用。

    裴缜过一会儿发觉:“哪来的点心?”

    “厨房孙大娘给的。二爷晌午吃的少,我怕你中途饿。”

    “全怪沈浊在旁边插科打诨,害我没吃上几口。”

    林畔儿拈起一块:“二爷尝尝看,我和孙大娘一起做的。”

    “哦?你还会做蓬糕?”裴缜把林畔儿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开始不会,孙大娘手把手教,做了两个就上手了。”

    “我的畔儿真聪明。”掰下一块蓬糕喂到她嘴里。

    林畔儿想下来,被他紧紧搂住。

    “二爷……”

    “叫二爷干嘛?”

    林畔儿看着大敞的窗子:“会被人看到的。”

    “原来是怕看。”拿起一本书,打落窗上叉竿,窗子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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