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必了。”萧椯傲慢拒绝,转头要走。

    忽然,老千赌客瞧见他手上戴的扳指,内侧是金属制,心下顿时敞亮,急忙上前抓住萧椯袖摆。“他出老千!”大声嚷嚷道。

    周围几个同伙凑上前来围堵。“好家伙,竟然是出千。”企图用声势先压制萧椯。

    “周老爷,周老爷!”老千赌客边喊,边悄然取下自己铁护腕,等周老爷一来,一切都推到萧椯身上,案上骰子、骰盅都是证据。

    转瞬,他就被踢开重围的萧椯摁住手腕,全然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商人力气这般大,萧椯取走铁护腕,高高举起。“究竟是谁出老千?”他洋洋得意。

    另一手把先前的骰子捏碎,露出里面的磁石展示。

    围观的群众惊呼不已。温萦拍了拍脑门,周老爷何曾是一个公道的主?他先前亏了一百金,自然是要通过各种手段捞回来。

    周老爷站在二楼护栏前,略微惊讶说:“把这两人都带上来。”

    萧椯也不是一个寻求公道的主,只是想把赌坊的名声搞臭,他向来如此,只见他把钱票往空中一抛,转身往百戏楼外冲,抄起温萦的手臂就跑。

    “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偷渡来平康坊,你等着坐牢罢!”温萦恼火说。十娘已经认出了她。萧椯倒是涂一张黄黑脸,脸颊两侧的土抹多了,显得颧骨分明,同平日的他好生不符。

    “他们不会报官。”萧椯笃定说。“要是告到京兆尹那里去,只会被下面官吏讹上一笔钱。平康坊的人都喜欢自行处理。”

    “至于认出我们?”他更是自信一笑。“贱民没有充足证据,贸然指控官员,一进衙门先是二十杀威棒,碰上心地好的官,打完直接轰赶出去,要是碰上心地不好的,立了案,等待他们就是流放、甚至处死。”

    “你变了。”温萦沉着脸说。“和那些官员一样。”

    “事实而已。”萧椯争辩,瞬间回过神来,收敛态度。“我朝从来不允许以卑犯尊,一定记得,凡事须徐徐图之。”

    两人沉默地走在梅花荫间,各自都在生闷气。萧椯稍走在前面,拿着帕子擦脸上的土。温萦则是望向林子外店铺挂的琉璃灯,隔着重重梅花枝,光显得有些朦胧,外面的人声也是,虽然很热闹,但莫名离她很远。

    林荫里的地面很不平整,每当遇到土包、水坑,他就会往后伸出手,她拉扯一下袖子,示意看到了,自己跨过去。

    前方渐渐也能看见光,离李萝菡住的小院近了。

    有关红绮、萝萏,她有好些问题要问,只是不知李萝菡愿不愿答。

    “等会儿,你就不要进去。”温萦思忖说,林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响,一男一女靠着梧桐树,惊慌失措看着他们俩,连外衣也顾不得捡,匆匆跑向更深处。

    这个男的有些眼熟,温萦想。不好,她看到林荫外停的骏马,马兜里揣着冯翊县的案宗和邸报,那身形是纪雱。

    对面各院各户的门都开着,有金吾卫在询问。远处,金吾卫长正骑着黑马,阴阴沉沉过来。

    两人找准时机,借由路上几辆停靠的马车遮掩,快步躲进一间搜查过的院子。

    院内小厅很是热闹,围坐着好些光鲜亮丽的男女们,正心有余悸地打着叶子牌,一边出牌一边抱怨金吾卫不讲理。

    李萝菡也在里面,和一个容貌相似的年轻女人坐在火炉旁,还穿着上次的薄衫裙。周围的人,每路过都要劝上一句。“别再想那个负心郎!”

    她几次想走,都被拉回坐着。

    纪雱的声音在外面咋咋呼呼,“方才林子里有两个可疑人。”他觉得眼熟,但并不能肯定,不敢贸然在金吾卫长面前说出名字。

    院子又有金吾卫进来搜查,这次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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