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讨,补给他们就是,难道我还能叫他们为着我的事吃亏。”语气微顿,“两个人半年的俸禄不是一笔小数目,前头说去金馔楼的事还是免了。”

    “啊?不要嘛!”解小菲撒泼打滚,“人家想要去金馔楼吃饭。”

    “请你们金馔楼吃一顿饭抵得上马朱二人半年俸禄,你是想吃饭,还是想马朱二人拿到钱,养活一家老小。”

    解小菲当然选择后者。顺便得寸进尺,“小姐可以单独请我一个人吃。”

    李纤凝弹他脑瓜蹦儿,“想的美。”

    “我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吃。”解小菲虫儿似的扭动身体,稻草被他蹭得满车飞舞,“我要吃逍遥炙,金铃炙,光明虾炙……”

    李纤凝被他撒泼打滚的无赖相逗的咯咯直笑,一脚踹他腰胯上,“我把你炙了。”

    韩杞背对他们坐着,那些对话和笑声传进他的耳朵,使他心头浮上一抹复杂难言的滋味。

    李纤凝,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第21章 盈月篇(其一)红叶簪

    白骨案的复审结果在数日后公布,推翻了长安县的判决,张豫改判无罪。御史台抓住这根小辫子,纷纷上疏弹劾韦从安。

    韦家以退为进,叮嘱韦从安上疏请辞县令一职,以赎前愆。没想到皇帝居然准了,也没费心思再选新县令,直接擢升魏斯年为长安县令。没辜负李纤凝当初的一番豪言壮语。

    李纤凝花了一天时间整理完安邑坊案的卷宗,前因后果,动机证物清楚分明。合卷后,她靠在椅背上赏了片时桂花,已是残秋,桂花差不多落尽了,树下积了一层金粒,氤氲着香气,熏的小院处处芳香。

    天色向晚,到了散衙时辰,李纤凝想着仇璋这时不一定走,把卷宗拿过去给他归档。

    李纤凝踏进廨宇,朝里望了望,“周县丞走了?”

    仇璋整理桌案,没应她。李纤凝把卷宗抛他案上,“弄好了。”

    仇璋的拿起翻了翻,“这么快?”

    “我做事不喜欢拖沓。”

    跳到桌案上坐着,“这算是你的活,我帮你做了,有什么奖励?”

    “话是这样说,若不叫你做,你怕是千百个不依。我这是成全你。”仇璋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下来,“这里是廨宇,检点些。”

    李纤凝也不恼,笑吟吟问他一会儿有什么打算。

    仇璋说没什么打算,这就要回了。

    李纤凝捧着腮帮,“哦”了一声。

    仇璋也知道冷着她了,心里过意不去,“你呢,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吃饭,睡觉。”嫌不够凄凉,故意补上一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仇璋好笑,“谁不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李纤凝嘀嘀咕咕,“本来可以两个人……”

    仇璋摸摸她的头,“今天伯父过寿,我抽不开身,明天清晨,我早点过来陪你,好吗?”

    李纤凝抠他衣服上的描金,“那说好了,明天早点过来。”

    仇璋在她额角亲了一口,等同允诺。

    李纤凝夜里早早歇下,翌日寅时醒来,等到将近卯时也没有等来仇璋。想他必是昨夜应酬喝多了,今早起不来,也没在意,早早起了床,出去活动筋骨。

    她一向不会错过点卯,回来时正值卯正时刻,到班房转一圈,清点人数,一个没迟到,心情甚慰。回转内宅用早饭,经过县丞廨宇,进去瞧了一眼,只有周县丞一人。

    “仇县丞没来吗?”

    “仇县丞告了病假。”周县丞答。

    “生病了?昨个儿不还好好的?”

    “谁说不是呢,都怪这鬼天气,白天热夜间冷,冷热交替,人能不容易生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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