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甲壳虫衔咬托举着,扫空桌面,平放到了那张他们日常吃饭的桌子上。
这场餐桌上的狩猎开始了。
空酒瓶被推倒,咕噜噜地滚到桌边,无阻无碍地一头扎进了前方的深渊漩涡里,咕咚一声摔了个粉身碎骨。
那两只空掉的透明高脚杯,也被扫到了桌沿,洁净透亮的玻璃杯身上,照出来两个撕扯厮磨的虫影。
推搡间,皮带上的金属扣子就擦碰着了椅子腿,掉落在地板上,当啷一声脆响。
静止在桌沿上的两支高脚杯躁动起来了。
是因为桌子在震动,高脚杯摇摇晃晃地就碰到了一起,玻璃杯顶撞上玻璃杯,叮叮咚咚地敏感又热闹。
蝴蝶的触须在颤栗,他的触手在虚空中扑腾抓握,最后勾扯上了甲虫的外壳,留下一道道抓挠的痕迹来。
他想尖叫、想哭喊、想哀吟、想求饶,统统被否决了,他连声音都被吃掉,被甲虫完完全全地吞进了自己的口器之中,留给他的只剩下低低的饮泣。
高脚杯站在桌沿上摇摇欲坠,它的足下与桌面挨着的部分,在桌面的震荡摇晃之下一寸寸减少,濒临到了破碎边缘。
它的生机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那宿命般的一瞬来临,高脚杯在桌子一记猛烈的震颤带动下,顷刻间就脱离了平面的支撑。
它被平平稳稳地抛了出去,半空中划出一痕抛物线,坠落在地板上,擦啦一下破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