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时候多热闹啊。”迟晚低声说道,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一年前,大家喊着‘we are the 99’,我跑去zuotti park举牌子。”
“oupy wall street”
「“占领华尔街。”」
占领华尔街运动在2011年秋天爆发,大批抗议者涌入纽约金融区的心脏地带,高举标语,声讨社会的不平等和金融机构的贪婪。
郁知在去兼职的路上亲眼见过。
她从临近华尔街的餐馆后厨出来,整个人都被油烟和疲惫包裹,她从街道边被翻得杂乱不堪的垃圾桶走过。
那些个铁皮盖子上还有抗议者留下的写着彩色抗议语的报纸板。
当她转过街角,喧闹的声音像洪水般涌来。
她看向远处人头攒动的广场。
抗议者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条街,手举着五花八门的标语牌。
颜色鲜艳,字迹粗糙。
——“end rporate greed!”、“jtice for the people!”、“tax the rich!”
那些标语怒吼着扑面而来,简单又直接。
郁知无法挪动赶着去地铁口的脚步。
在人群中,有个男孩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扩音器快贴到嘴边。
他的嗓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却依然用力地高喊:“this is our future! we fight for it, or we lose it!”
「这是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们为它而战,否则我们就会输掉它!」
他的声音随着风散开,越来越多人跟着喊了起来。
“we are the 99! we are the 99!”
「“我们是被那忽视的99!我们是被那忽视的99!”」
那种声音震得郁知耳膜生疼,她站在远处的街角,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无法移动。
抗议者的身后,是一排竖着“金融区”字样的路标,与背景里庄严的高楼格格不入。
那些光鲜的写字楼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玻璃窗上映着落日。
冬季的残阳,冰冷无情。
带不来丝毫温度。
同样的,郁知也看见西装革履的金融从业者与举着标语的抗议者站在同一条街道上。
郁知猜测他是某管理层级出来勘察局面的,即便一句话不说。
一看身份就足够体面。
她眼中所见西装革履的白男,身边有几个保镖,鼻梁很高,挺得有点夸张。
冬风灌来时,鼻骨泛着淡淡的红,或许是因为冷,也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站在户外。
而抗议的群众,被拿着防暴盾的police阻挡,他们穿着单薄的外套,振臂高呼,鼻头因为情绪激动而酸楚的通红。
大风里呼出的白气在他们的脸侧散开,额头和面颊都被低温冻结得泛红。
从额头到面颊,从脖颈到手掌。
就连指尖,也是又红又僵。
凡是裸露之处,郁知看见那在寒风中的肤色红得像是冻烂的西红柿。
红得很离谱。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实际上,最先转身离开的是由保镖护送的白男。
一方站在人流中央挥动标牌,一方拿着公文包朝私家车内屈身。
——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群体,在这寒冬气息里短暂并置。
后来,郁知终于迈动脚步,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