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借着今年的科场案,他才翻过点儿来,肯定要乘胜追击的。”
“这时候要是让他跟南孔合流就麻烦了,那孔希鲁……瞧瞧这名字吧,希鲁,他是多想回山东顶我的班儿啊。”孔讷啐一口道:“肯定会使出吃奶的力气为他鼓与呼。六王爷就可以借着南孔来打击圣教,说他们国子大学才是儒家正统了。”
“你说这对六王爷有多大的吸引力?他会不会费劲儿的为孔希鲁折腾?”孔讷认命的苦笑道:“我这时候要是还不识相,是不是就会把我北孔,拖入无尽的麻烦中?”
“原来如此……”孟克仁恍然大悟,又问道:“那咱们七天之内根本搞不定怎么办?”
“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让王爷见到成效,还真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不成?”孔讷又叹了口气:“南孔可以支持国子大学,难道北孔就不可以吗?做生不如做熟的道理,王爷肯定明白的。”
“明白了,王爷确实没打算把咱们往死里整。”孟克仁点点头,才知道牛皮不是吹的,雪山不是堆的,衍圣公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当的。
“只是咱们的地,这回怕是保不住了。”但他还是肉疼不已。孟家不像孔家享有崇高的政治文化地位,他们就是个单纯的大地主。
“那就索性痛快点,还能多保住一点。”孔讷却看得很开,淡淡道:“这种事情我们孔家见多了,哪朝哪代一开国都要抑制豪强,但结果不都一样?用不了几十年,那些吐出去的地,不就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也对,还是圣公想得明白,看得长远。”孟克仁赞叹道。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孔讷淡淡一笑,拍了拍孟克仁的肩膀道:“兄弟,我们才是江河。”
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马车,在长长车队的护送下,返回曲阜去了。
孟克仁一直目送着孔府车队离去,才冷笑了两声。“还“江河万古流”,刚还一副怂样,转过头来又吹牛……”
孔孟二人一回去,便开始拼命的灭火。
朱桢号对了脉下药,效果当然不错。五天之后,原本遍地开花,大有燎原之势的山东民变,明显消停了不少。
各地士绅纷纷出面,极力劝说百姓不要再闹了,赶紧回家去。
老百姓也听说了,他们声援的正主——兖州百姓根本没闹事,反而在排队领鸡蛋,天天开心的跟过年似的,心里别提啥滋味了。那还闹个啥劲啊?
加上也该种麦子了,于是大量的百姓便不闹了,回家该干嘛干嘛去了。
虽然府城县城里,还有大量的乱民占据官衙,扣押官员,不肯罢休,但原先那种眼看要连成一片,陷落整个山东的架势,却再也没有了。失去广大农村的支援,被乱民占据的城市,便成了一座座互不联系的孤岛,威胁顿时呈几何级数下降。
可也不能坐等乱民自行散去。要是过段时间,见官府没有动静,他们的气焰肯定会重新高涨起来。
快刀斩乱麻,永远是平乱的不二法门。
“根子还是在老七身上,”朱桢便向众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所以本王打算,亲自去青州一趟!”
“啊?!”十一十二,胡让吴印等人全都吓一跳。
老十二赶忙劝谏道:“万万使不得呀六哥!老七这一局摆明了就冲你来的,你这时候去青州,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啊六哥。”老十一也苦劝道:“你不是整天教导我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吗?咱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
“是呀王爷,到现在平都督还没能来见驾,说明齐王殿下已经铁了心要跟王爷死磕到底了,这时候贸然去青州殊为不智!”胡让亦劝说道。
“王爷,齐王殿下把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