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害怕?”朱桢无语道:“看来海运司的屁股也不干净。”
总理海运衙门下设五个清吏司,其中总务司是负责庶务的,船舶司是负责造船的。市舶司负责海上贸易。
还有一个九州司,是负责日本事务的。说白了就是管日本金山银山的。
再一个就是负责漕粮海运的海运司了。
其他四个清吏司都不沾漕粮,这次基本上没什么危险。但负责漕粮海运的海运司,可是深度参与其中,就连韩宜可也不敢保证,他们没问题。
“下官已经命各司自查了,尤其对干系重大的海运司,直接派了杨士奇带人进驻,彻查。”韩宜可向朱桢禀报道:“半个月来,真的查出了不少问题,小到吃拿卡要,大到在账目上动手脚,以漂没等理由夸大漕粮损耗,然后在海上倒卖给同伙……堪称触目惊心!”
第一二四一章 结果还是本王的事儿……
已是三更天,海州转运码头上,却依然火把照天,人声鼎沸。数万军民齐心协力,连夜卸船装车。
豪华冰舟中,气氛却越来越凝滞,跟车外热火朝天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听了韩宜可的禀报,朱桢脸色跟他差不多黑了。
“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他沉声斥责韩宜可道:“你可是堂堂韩宜可啊,怎么能让自己的地盘,也变的跟别的衙门一样污秽不堪呢?”
“是,为臣难辞其咎。”韩宜可惭愧的垂首道:“这些年每年都自查自纠,也查出了一些问题,但现在看来,还是流于表面了。”
“也怪我,总把自己人想太好,觉得他们跟别人不一样。”朱桢愤愤道:“其实都是一个国的人,能有什么不一样?我管的再严,还有我爹管得严吗?我爹都管不住他们,我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管得住?”
“王爷没必要自责,人就是这样。”韩宜可叹气道:“说一千道一万,又有几个人能挡住诱惑?太容易被拉下水了。”
“他们自己寻死,就让他们去死,本王可不管!”朱桢赌气道。
“是,那些作奸犯科的,合该明正典刑。”韩宜可说着又乞求的看向朱桢道:“可是王爷不能不管海运司啊。要是真让吴庸、毛骧把海运司的人全抓起来,恐怕整个海政衙门都要受牵连。”
他未来的一切宏图大志,都是与海洋有关的。虽然去年秋天,沐英攻下勃固之后,云南已经正式成为了沿海省。而且缅甸森林的木材,是天底下最适合造大船的。
韩宜可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确实存在老贼一气之下,把海政衙门从自己手里夺走的可能。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朱桢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不让吴庸毛骧把手伸到海政衙门里,我们自查。”韩宜可说完巴望着他道:“可乎?”
沉思良久,他长叹一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但造船业素来是极其复杂的行业,尤其是造两千料以上的风帆战舰,需要上百个工种,数千名熟练工匠的通力合作。而且不是说你把数千名工匠带去就能干,还需要整个社会的手工业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才能提供各种符合规格的原材料。
“……”朱桢烦闷的闭上眼,他知道以韩师兄的为人,这不是在威胁自己,而是在提醒自己失去海政衙门的危险。
“乎你个头啊。”朱桢没好气道:“要是我大哥管这事,那我确实是一句话的事。可前日收到他的来信,说父皇不许他插手此案,也不许他替任何人求情……”
接着他压低声音道:“万一要是皇上觉着海政衙门太不像话,一生气不让王爷管了,王爷的大航海计划怎么办?”
“是吗?”韩宜可闻言脸都白了。
他可以不要国子大学,甚至可以不要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