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徐达运筹帷幄,左副将军傅友德指挥若定,右副将军蓝玉摧锋陷阵,率领将佐效忠而致力,士卒奋勇以争先。军威远震于虏庭,意气横飞于瀚海!于是兵有不战之胜,敌无交刃之虑,其纳哈出即诣军门,纳款输诚,格心向化,供述元廷踪迹!”
“既获敌踪,蓝玉众将火速北上,率师远征千里,于捕鱼儿海大破元廷,所获军民数十万,骡马百余头。俘虏后妃公主、达官贵人数千,残元旧臣一扫而尽,自此北元灭矣!”
“北元虽灭,唯元主携传国玉玺并二子西逃,幸有燕王棣,率平安众将穷追不舍,终于瀚海之畔擒获元主,得其传国玉玺。又力战瓦剌八万精兵,引其入狼居胥山中,大军得以全歼之!”
“自此妖氛残孽,荡焉廓清。天净地谧,胡尘不飞!北南一览,尽归王化!日月所照,皆是王土,大无外兮,汉唐之威复矣!”
“是皆仰上苍保佑,神明阴庇;赖吾皇神谋运于宥密,睿智发乎先几,故能豫制于万全,是以成功于莫测。臣等仰遵成算,只奉天威,获殚犬马之驱驰,少尽捐埃之报答。”
“今我大军重临狼居胥山,效仿前人奉牺牲、祝帛于天坛,谢上天后土之眷命。蒙神明之效灵,以致平息祸乱,统控蛮夷,君主黔黎于华夏。惟愿中华康宁,国泰民安,百姓永享盛世于大明。臣等谨代吾皇诣词致祭,惟神鉴之。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朱桢将其缠以金绳,封以金泥,放入玉匣中,埋于祭坛之下。
封禅的最后一项,便是“刻石记功”了,以将祭者的政绩功德“刻之金石,传之无穷,永存不朽”。
这也是皇帝没有足够的功劳,不好意思封禅的主要原因。不然“记功簿”上没得写啊。
朱桢就没有这份顾虑,因为他们的功劳足以彪炳史册了!
他们在这狼居胥山之巅,立起了一块八尺高的巨石,上书十六个银钩铁划,遒劲有力的大字——
“瀚海为镡,天山为锷,一扫胡尘,永清沙漠!”
最终卷:海阔天高
第一三四六章 上下齐心
南京城虽然远离北疆数千里,但这一年来,朝廷上下的神经,全都被北伐战事所牵动。
为了能确保上下一心,打好这场关键的终局之战,朱老板甚至都暂停追究郭桓案,给所有官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前面就说过,郭桓案最大的问题,就是将官场的陋规积习全都摆在了明面上,要是查的话,从上到下几乎无人能幸免。
所以全国上下的大官小吏,无一例外,都盼着这一仗能打赢。
而且不光要打赢,还得是大获全胜那种。
为此,能出力的全都全力以赴,不能出力的也都十分自觉,所有不利于前线战事的话不说,所有不利于前线战事的事不做。
可以说,开国以来,大明朝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过。
那种团结和谐,生机勃勃的景象,着实让朱老板消气不少。
至于朱老板,当然也无比看重这场举国之战了。但说实在的,他一开始并不像征云南那次那么紧张。
那次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云南的情况实在不了解,他自然十分担心大军会不会步前人的后尘,被炎热的天气、肆虐的瘴气、恐怖的丛林、连绵的群山吞噬掉。
这回北伐就属于“寡妇再嫁——轻车熟路”了。从大明立国开始,朱元璋就始终将蒙古人当成头等大敌,一直没有停止北伐。全军上下对草原的情况了若指掌,把北元都打成了惊弓之鸟。
何况这回他还派出了朱桢、傅友德和蓝玉的王炸组合,又有徐达替他们坐镇后方,朱元璋再料敌从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