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往后一见着老师就抵触从此厌学了怎么办?
而且她是跟谁学来揪耳朵这一招的啊,以前不都是抡拖鞋嘛,那玩意儿拍起来响但是不疼,这揪耳朵就真是要了命了。
贺繁没少见年美红收拾江代出,但往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少有动真格的。但眼见江代出从脑门到根子根全都红成一片,连最惯用的撒娇耍赖那一套都使不出,想来是真疼着了。
“阿姨,您放开他吧,这事是我的错,我听说南山有个早市,我没去过,我好奇就叫他带我去,丢钥匙的理由也是我想出来的。”贺繁忙站到年美红面前替江代出求请,把方才江代出的嘱咐也抛在脑后。
算算时间,他来锦阳也有快两年了。从一开始的处处不适应,到如今的渐渐习惯,从人地生疏,到与这个城市建立起归属与联系,从不确定自己是谁,到认同了他是锦阳锅炉厂一名学生,是少年宫儿童表演队的大提琴手贺繁这个身份,帮着他逐渐获得这些的人是江代出。
带着他走街串巷到处跑,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的人是江代出。拿自己的零花钱给他学大提琴,还雷打不动陪他扛琴上课的人是江代出。记得他不吃葱花香菜,每次都会提醒老板“一碗不加”的人是江代出,在他生病时夜夜咳嗽却只戴着耳塞从不抱怨的人也是江代出。
贺繁早在心里暗下决心要回报江代出,比如在他需要时帮助他,对他想要的有求必应,想做的事事迁就。甚至还记得自己刚来时江代出说不可以叫年美红和贺伟东爸爸妈妈,贺繁都记在心里,年美红提过几次让他改口,他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