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果篮的是我朋友。”陆瑞安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垂下眼,以温和驯从又油盐不进的态度道别,“学校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妈,您好好休息,别为我生气,不值当。明天您要是不想见我,我就问问明起,拜托他来,他这几天出差要回来了。”
他慢慢挺直腰,认真地朝父母的方向浅鞠一躬,转身脚步急促地赶到住院楼外。
广场上人来人往,他的目光焦急地寻找了许久,最终也没有寻找到他想见到的那个身影。
陆瑞安失魂落魄地回家,勉强打起精神把学生的作业改了一半就再难以完全集中注意力。
他艰难地把自己脑中止不住发散的思绪从另一个人身上拽回来,给洛明起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哎哟咱俩这也太默契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洛明起标志性的爽朗笑声,无形中吹散陆瑞安心中的浮躁不宁,“我刚到家收拾完行李,准备给你打个电话来着。你现在在哪呢?”
“刚从医院回家。”陆瑞安说。
“哪个家啊?哦,我知道了。”洛明起自问自答带过这个问题,敏锐地察觉出陆瑞安这通电话的意图,“干妈今天还是没给你好脸色看吗?”
“嗯。我问过医生了,说是明天出院,我爸已经办完了手续。”陆瑞安在洛明起面前没有掩饰自己的无力,“我妈不想见到我,我怕她生气对身体不好,所以明天得拜托你去帮个忙,你有空吗?”
“有啊,当然有。我这回出去给公司签了个大单子,老板给了我半个月的带薪假呢。而且我妈耳提面命过了,叫我回来必须得尽早去看望看望干妈,就算你不叫我,我也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