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地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就好像以他们的关系,本就只应该走这样的流程,没有谁应该倾注感情,也就没有谁能从中尝到真正的爱侣间才能体验的甜蜜滋味。
陆瑞安被祁扬问得愣了愣,他安静地发了会儿呆,不确定地小声问:“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我说了,不会让你扫兴吗?”
祁扬忽然明白了什么,紧追着问他:“为什么你只考虑我会不会扫兴?难道你不想和我做吗?”
两人同时坠入沉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彼此之间似乎在这件事上存在着共识未达成一致的误会。
陆瑞安茫然又不敢置信,他想:祁扬又不喜欢我,如果不是生理需求,为什么和我做这种事?
祁扬在电光火石间联想起从前种种,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陆瑞安的认知仍然存在相当大的偏差:陆瑞安对所有人都好,可陆瑞安并不是对所有事都毫无原则妥协迁就的人,如果陆瑞安真的一直心心念念着他哥、把他当他哥的寄托、只是像照顾学弟一样照顾他,会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做这事、还考虑他是否会扫兴吗?
——好在他今晚得到了陆瑞安的答案。他虚张声势掩盖已久的不安终于能够落定,明确陆瑞安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道理从小祁扬就被教育过无数次,他总是不以为然。
今天是他第一次深深自省到自己过去几年的困境中有一半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已经过分依赖用各种强势的手段来夺取他想要的东西,例如父母的关怀,例如朋友的牵挂,例如陆瑞安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