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跟你说笑,还不如说, 我是在给你谋划一条出路。毕竟, 我那头种的是水田,你这里却是旱田,泊汋周遭千户之民, 和你所面对的压力也大不相同。起码在治理地方上,我是没有什么可供你参考之处的。”
“与其说问题出在你的夫人没有这个中央赋予的权柄, 还不如说,问题在你敢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刘夫人在旁出声:“公主……”
“夫人放心,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若你不愿意管理此事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想先听听看李将军的想法而已。”李清月说话之间,朝着刘夫人温和地笑了笑,示意自己确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随后, 她便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李谨行的脸上。
或许正是因为那句事急从权, 也或许还因为提出建议之人乃是个战功在手的公主, 在李谨行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忽然遭到此等冒犯一问的愤慨, 而是拧着眉头的深思。
李谨行不是愚蠢之人。
若非如此,他一个靺鞨人不可能在此前的数年间,看似低调却也稳固地升迁上来,直到出任封疆大吏,甚至没因为出身的缘故遭到打压。
凭借着他的判断力,他也必须承认,方才公主最开始说的那段话,起码在前半句上,乃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实。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距离九月底的辽河结冰,只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在九月之后,辽东不比关中,以其寒冬腊月的天气不可能再进行太多的室外劳作。
若是再因为这些田地争端之事耽误时间,延缓煤、铁两矿的重启,这个时间就只能往后拖延到明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