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虽说他们先前在箭上涂了蛊毒。

    但那几箭堪堪擦着心脉而过,没有当场要了他的性命。也不知那皇帝的身子是用什么做的,竟派人四处搜寻草药、拖延了蛊毒的毒发。但他们西巫的蛊也不是吃素的,岂能由那些草药如此轻易地遏制了去?待蛊毒蔓延至他全身经脉,若如解药,中蛊之人眼前便会出现各种难以自制的幻觉。那些幻觉大多都是对方痛苦不堪的往事、或是他心中最惊惧、最害怕之事,幻觉迷迭,逐渐压迫他的神经,等不到蛊毒真正取了他的性命,他就会成为一个被幻象逼疯的疯子。

    有时候,活着,确实比死了更痛苦。

    如此想着,那手臂上纹绣了一只四爪利鹰的男人不由得勾唇,嘴角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这是西巫人发号进攻的手势。

    天色渐晚。

    不知不觉,春意渐浓,一眨眼夏天悄然来临。

    姜泠穿着薄薄的衫,一手托着腮撑在桌案前,兀自描着一幅画。

    画卷于桌面上铺展开,画面之中,是一个穿着暗紫色衫袍的少年。他左手背着,右手叩着腰间长剑,身形站得格外笔直,斜上方有光影洒落,衬得他愈发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女子目光亦是投落。

    她瞧着少年的眉眼,咬了咬下唇,于他发丝上又轻添了几笔。

    前些日子,绿芜曾下山,遇到了阿衍的贴身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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