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端着一样的破海碗,沈三郎手上那个甚至还缺了个大豁口,可看他捧着碗眉目低垂安静喝汤,总让人错以为他拿的是什么名贵玉器。
明明沈三郎也不是那种细嚼慢咽的秀气吃相,某种意义上说得上豪放洒脱,乔溪依然能从对方看似粗放的动作中窥探出一丝不寻常。
他越来越信沈三郎之前的说辞,他们肯定出身在非常非常有钱的家庭,不然根本养不出这种气质。
注意到他又在看自己,沈夷光放下碗,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乔溪摇头,“就是看你俩吃饭挺讲究,不像普通人。”
沈夷光心头一紧。
“对你们来说应该挺难的吧?”乔溪心里生出一丝同情,“你俩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金贵少爷,现在住我这里,连吃口肉都费劲。”
沈夷光听罢,笑道:“没什么。”
“你对我们……很好。”
从前在边关苦寒之地,有时粮草吃紧,树根也是啃过的,这对他们行军打仗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岑儿委屈。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必定能够明白。
岑儿于是也跟着附和:“小溪哥哥做饭好吃,我喜欢!”
一大一小哄得乔溪心情愉悦,看他们跟着顺眼不少,才不承认是被捧得飘飘然。
一夜过去,乔溪第二天又进山去。但这次他不是来挖菌子找草药,拿着把砍刀在林子里挑来挑去,不一会儿就砍倒好几根大小合适的竹子。
又一根竹子倒下,乔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什么声音随之响起。
有了上次捡人的经验,乔溪不敢再随便上前,躲在一旁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