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表现的太紧张了?不像他他平时漠不关己的态度。
但是仔细想想,沈三郎毕竟住在他家,又同一屋檐相处两个多月,即使养只小动物也有感情了,所以他这样关心也很正常。
乔溪不停安慰自己,沉沉睡去。
后半夜,温度已经近似正常的沈夷光清醒过来。
高温在药物作用下暂时褪去,他依然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潮涌只是蛰伏起来,并没真正褪去,只待机会再次反扑。
沈夷光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乔溪就趴在自己床头。
担心他冻着,沈夷光连忙将他抱上床,紧紧盖好被子,又在一旁借着月光静静看了片刻,然后下地推门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今夜天空阴云密布,没有月亮,院中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因此也无人看到沈夷光脸上的泪痕。
沈府被灭,他其实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当初应下先帝临终托孤的遗愿之时,他就想好了所有的可能。
他知道,以赵昱的为人,必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家人,赶尽杀绝。可他仍旧内心存了最后一丝希望,侥幸堵一把他对止玉是否有一丝真情,又想他们多年友谊,赵昱或许还有一点点的在意。
可惜他赌输了。
沈夷光对着北方侯府方向长跪不起,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自知愧对地下的父母兄嫂,也对不起无辜被连累的止玉和少简。
可他别无选择,也不后悔。
待事成后下了地府,他一定会亲自向他们赔罪。
在那之前,他要赵昱血债血偿。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