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的这一分钟空档里,虞荼难得的有点紧张,还有点害怕。
虽然族长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喜欢逗弄幼崽,但爱护也是真爱护,本体无缘无故昏迷十多天,不夜侯又失联,一想就知其中有猫腻。
虞荼缓缓吐出一口气,做好了看见一个暴怒的族长的心理准备———族长和帝休长老常常形影不离,族长如果发起飙来,靠谱的帝休长老还能帮着劝劝,应该不至于太严重……吧?
等等!为什么整个草木族的长老都来了?!
因为震惊,虞荼甚至蒙圈地眨了下眼睛,有种事态超出掌控的茫然,眼前这个画面实在是离谱到离奇了———前面那个阴沉着脸的,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和蔼可亲温柔可靠的帝休长老呢?
族长和瑰玉长老甚至在队伍的最末尾,安静得像两只鹌鹑。
虞荼:“……?”
他再次有种事态超出掌控的茫然。
“抱歉,这十多天有紧急要事要处理……”虞荼立刻先发制人,“让你们担心了。”
正常情况下,他善解人意的帝休长老会在他表露出歉意后怒火和缓,毕竟大家都是成年树了,良好的认错态度有助于双方下台阶,愤怒不再占据理智的上风,后面的交流就不会那么艰难。
但这次明显有点不对———
“是挺担心的,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着急上火直接发疯。”为首的帝休点点头,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虞荼雪白的头发、毫无血色的肌肤、雪白的眼睫、银色的瞳孔,“我知道您有苦衷,这苦衷还不能和我们说,所以只能道歉。毕竟您多厉害啊,什么事都一棵树扛着,所以小辈有样学样,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折腾的昏迷不醒,我懂,我都懂。”
虞荼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他有点怂。
“除了天生白发和步入老年,只有伤到本源才会白头。”帝休脸上的笑容比鬼都可怕,“您上次教训族长不是教训得很溜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管不顾地双标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