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反复推导的过程早已过去，见到蕾亚不过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同一时间，两个女人心中都有一种石头落下的感觉。只不过一个石头落到了泥土上，只留下一个浅平的小窝；而另一个从高处砸入平静的湖面，激出一圈的水纹震荡。
&esp;&esp;很长一段时间，蕾亚没有说话。她甚至感激l贴心地拉掉电闸。在场的另一人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她很难不理解为这是一个有同理心的举措。
&esp;&esp;l为蕾亚留足了体面。
&esp;&esp;许久之后，也许并不久，蕾亚不清楚。她是未能开化的智能体，她没有下意识去记录到底过了几分几秒，有多少个时间的飞粒匀速飘过。
&esp;&esp;她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有不甘，有疑惑，有被压抑的愤怒：“我不清楚，为什么el这么恨我。”
&esp;&esp;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
&esp;&esp;声音压得低，轻飘飘的，又很沉重，是从喉咙口里咳出来。
&esp;&esp;这一声笑刺痛了蕾亚。
&esp;&esp;l清了下喉咙，她说：“你能提出这个疑问，说明你对el一无所知。”
&esp;&esp;她在黑暗中若有所思：“他很完美，是吗？如果他愿意，他能让每个人在第一眼就对他心生好感。他礼貌、温柔、善解人意，同时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你不是第一个喜欢过他的贵族女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最终为什么选了你，你应该心里清楚吧？”
&esp;&esp;蕾亚难堪起来。l只差把“因为你爹”四个字甩在她的额头上。
&esp;&esp;这是一段双方目的都不纯粹的契约。
&esp;&esp;“所以，当他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后，其他的，例如你，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可控的变量。变量是麻烦的，他单纯是觉得你麻烦罢了。”
&esp;&esp;麻烦。
&esp;&esp;所以他处理她，就跟处理垃圾一样。把垃圾放在待处理的中转场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评估垃圾的可回收价值。
&esp;&esp;蕾亚不无讽刺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怖。
&esp;&esp;“lx-2047说，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l切入进来，她再度开口时语气平静，“这一定也是你想要的东西，否则你就不会来寻求与我的合作。是杀了你爹，还是杀死el？还是两个一起都杀了？”
&esp;&esp;“你下得了手吗？”
&esp;&esp;蕾亚没忘记模拟中的「莱斯利」坦然承认对el的爱。尽管那种爱充满了复杂的成分。
&esp;&esp;对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esp;&esp;“以杀死你爹为第一目标，至于el，我要他的处置权。不过你放心，绝不是一个让他好过的处置。还有一件事——”
&esp;&esp;“把「莱斯利」的代码销毁。”
&esp;&esp;l直视蕾亚不可思议的眼神。
&esp;&esp;“你很聪明。”蕾亚听到后心想，「莱斯利」也不止一次夸过她聪明。
&esp;&esp;“你当着lx-2047面销毁的是「莱斯利」的现形体。所以你清楚，「莱斯利」具有泄露你最大依仗的风险。同理，如果你模拟出来的「莱斯利」与我高度相似，这对我来说是个威胁。”
&esp;&esp;“我不会容忍这样大的潜在风险。我劝你爽快地销毁掉，不要动什么小聪明留下备份。否则，lx-2047不介意把你一并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