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另外三人,伊达航正心事重重地盯着松田阵平,似乎想从他的面部表情中辨别什么。降谷零垂着头,手上捏着一沓印满文字的白纸。
诸伏景光则冲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不论是动作、声音,还是触摸,他都没办法……没办法理解。”
第一个尝试的人当然是降谷零。
他在研究所里找到松田阵平时,心就凉了半截。
卷发青年手按着墙,摸索着缓缓向前走,但却像接触不良的机器人似的,每走上一两步就停下,过一会才迟缓地继续。
降谷零起码站了有十秒钟,松田阵平才注意到他。
那双暗青色的眼睛凝视过来,像是深邃的混乱漩涡。
那一瞬间,降谷零只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因为松田阵平看降谷零的目光,与注视着旁边墙壁上的污渍的毫无区别,
不单单只是认不出他。
松田阵平甚至没把面前的他当做同类。
他知道降谷零在发出声音,但那种知道和听见石头落入水中,汽车引擎启动,或者一切鸟叫猫叫声似的。仅仅只是听到,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做出反应。
这还并非让降谷零觉得不安的主要原因。
明明未必能确定面前的人是谁,也听不出他在说什么,被拉着往前走的动作又如此突兀,松田阵平却不带半点挣扎地配合了。
他跟降谷零离开研究所,来到车前,平静脸上终于出现一点微弱但鲜活的情绪。
排斥和抗拒。
降谷零紧张而小心地试图向他解释,甚至试图在他的手上和手臂上写出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