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温述等共谋平叛。”

    “明日吩咐下去,此番事成之后,将士们的封赏一如前律,但各部论功行赏之时,则不以枭首叛军数目为标准,端看哪部能以更小的代价,取得更大的胜利。”

    “若有不服此令,执意将三吴当作江北战场一般对待,以致增加伤亡的,皆以违反军令论处。”

    对于郗归所言,南烛一一记下,而后稍作整理,再次递了过来。

    郗归翻看一遍,吩咐道:“叫几个小童过来抄上几份,给兄长、高权、顾信、温述各送一份,我们自己再留一份。”

    “是。”

    南烛应声离开,南星捧了碗乳酪进来:“女郎,吃些东西吧,等到了京口,还有的忙呢。”

    郗归接过玉碗,心不在焉地用着乳酪。

    她脑中满是有关江北和三吴的种种打算,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起银匙,仿佛是在瞧着窗外越织越密的雨幕出神似的。

    渡船在如注的雨声中到达京口,桓元一身黑衣,自个儿打着一柄油纸伞,出现在甲板之上。

    看到郗归后,他上前两步,略带埋怨地说道:“姑姑今日可真是忙得紧。”

    郗归看向这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谁能想到,那个手段狠辣、用兵奇诡的桓南郡,竟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呢?

    桓元是桓阳年纪最小、也最受宠爱的庶子,在桓阳死后,曾被司马氏深深忌惮。

    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仍然想方设法,成功地从自家叔伯和异姓方镇手中,收拢了荆、江二州的所有兵权,成为名副其实的二州刺史。

    前年冬天,江州大饥,以至于到了断粮的地步。

    江州殷、杨二姓镇将写信求助,可桓元却趁此机会,星夜奔驰,直捣殷、杨巢穴。

    据说当日决战之时,二部将士一听桓元名号,便怯懦不敢迎战,以至于桓元只用了区区半月的工夫,便尽收殷、杨余部。

    郗归看着桓元俊秀的面容、清亮的眼神,实在很难想象,传闻中那个凶狠的将军、自己记忆里那个黏人的少年,和眼前的这个青年,竟然全部都是一人。

    “姑姑,先下船吧。”桓元见郗归没有答话,自然地侧过身去,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郗归轻叹一声:“一别经年,姑姑都有些不认识子皙了3。”

    从前在荆州时,郗岑与桓阳平辈论交,又于桓元有半师之谊,是以郗归虽然只比桓元大五岁,却一直被他叫作姑姑。

    郗归刚到荆州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桓元那时还是个可爱的小小少年,总爱黏着郗归玩。

    后来年岁渐长,郗归又与谢瑾相恋,时常与谢瑾、谢墨待在一处,与桓元之间,来往得便不如小时候那样多了。

    可这并不妨碍她了解桓元的本性——这个看似与王贻之一样温顺粘人的“弟弟”,内里却有着极其坚定偏执的意志,非得要事事都顺其心意才好。为此,纵使要付出千般代价,也绝不吝惜。

    今夜的桓元看上去仍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可荆、江二州的邸报却告诉郗归,他绝不会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既然如此,此时此刻,他表现得这样乖巧,又是想藉此来获取什么呢?

    雨声潺潺,桓元轻笑了声,并未答话,只是在郗归下船之后,静静地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姑姑,你还记得吗?”直到走到车前,桓元才缓缓开口,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追思之味,“从前荆州也有这样清凉的大雨,那时您还曾带着我,在沁芳阁的阑干旁,一道听落雨的声音。”

    郗归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小儿游戏罢了。”

    “姑姑觉得那不过是游戏,可对我而言,却是难得的轻快回忆。”桓元专注地看着郗归的眼睛,“从小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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