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池逢时是去车队、来季景殊家里的道路都不重合,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将手机熄屏,开了睡眠模式,重新钻回了被窝里,环着季景殊的腰道了声“晚安”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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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光怪陆离。
歇斯底里的母亲踩着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声声泣血地朝他喊着。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妈妈还不都是为你好,得不到妈妈支持的道路只有死路一条!”
“做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只有妈妈爱你——”
季景殊猛地惊醒,他捂着胸口急促地呼吸,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了个透湿。
那些声音似乎从梦境里钻了出来,一句一句围绕在他的耳边。
“都是为了你!”
“还不是因为爱你!”
“你就这样回报我的?”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季景殊死死捂着胸口,喘不上气的同时反胃感直直上涌。
池逢时是被倒地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看向自己身边,床上空无一人。
拍亮了灯,池逢时看见了跪坐在地上,对着垃圾桶死命捂着胃干呕的季景殊。
“我天……”池逢时吓得魂都掉了,赶忙翻身下床蹲在了他的身边,“怎么了?你别吓我。”
边说着,边抬手很轻地拍了一下季景殊的背。
“啪”得一声脆响。
池逢时搭在他背上的手被拍开了。
瞬间,两个人一同怔在了原地。
池逢时对这一幕太过熟悉,多年前的那个暑假,季景殊也是这样拍开他的。
在很长时间里,他都会梦见季景殊那双充满怨恨的眼和拍开他的那一巴掌,就如同无法消散的梦魇一般死死缠着他。